“多少人?”
王二:“三十骑!牙兵营的!领头的那个,脸上有道疤,左眼。”
陈未点了点头。
“让他们进来,就我伤势未好。”
王二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往外跑。
陈未催动血脉。
那股冷流又涌出来。
冰冷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皮肤开始发凉。
呼吸变得很轻。
三十骑,停在营门口。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左眼一道疤。
涅立衮!
涅立衮站在营门口,等了半刻钟。
王二跑出来。
“指挥,他伤势未好起不来,请您进去。”
涅立衮皱了皱眉。
“起不来?”
王二点头。
“伤得很重?”
涅立衮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带着两个人,往里走。
走到陈未的屋子门口,推门进去。
看见陈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他愣了一下。
涅立衮走过去,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陈未。
陈未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神采。
他看着涅立衮,好一会儿,才开口。
“涅立衮指挥……”
声音很轻,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涅立衮看着他。
“陈指挥使,”他,“伤还没好?”
陈未苦笑了一下。
“没好。”他,“那天杀那两个蛮将,伤了根本。”
他顿了顿。
“大夫,得养半年。”
涅立衮盯着他的脸。
看了很久。
陈未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涅立衮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凉。
不是那种正常的凉,是那种从里往外透的凉。
他收回手。
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递过来。
“陈指挥使,”他,“调令。”
陈未接过来。
手在抖!
抖得很厉害!
他打开,看了一遍。
然后他闭上眼睛。
“古北口东寨……”他喃喃。
涅立衮脸上带着笑。
“陈指挥使,”他,“赵都指挥使了,您旧伤复发,不宜劳累。古北口东寨那边,清闲,适合养伤。”
他顿了顿。
“您带着直辖亲卫都过去就行。南营、北营、东营,三大营暂归牙兵营统领。”
陈未看着那张调令。
古北口东寨!守将!
只带直辖亲卫都。
三大营,全交出去。
他看着涅立衮。
涅立衮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陈未开口,声音很轻。
“知道了。”
他把调令折起来,放在枕边。
涅立衮看着他。
“陈指挥使!”他,“赵都指挥使了,您养好伤,随时可以回来。”
他笑了笑。
“当然,得先把伤养好。”
陈未点了点头。
“替我谢过都指挥使。”
涅立衮转过身。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陈未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走!”
推门出去。
三十骑,掉转马头,消失在雪地里。
陈未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方向。
王横走进来,在他床边蹲下。
抽着烟。
“调令什么?”
陈未:“古北口东寨。”
王横的手顿了一下。
烟灰掉下来。
“东寨?”
陈未点头。
“只带青阳都。三大营交给牙兵。”
王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磕了磕烟杆。
“这是要断你的根。”
陈未没话。
他看着窗外。
那些营房。
三大营虽然平时没怎么管,但也是他亲手重组的,里面还有一起流过血的老兵。
练了快半年的人,这也是相当于青阳都的后备军。
现在都要交给牙兵了。
王横站起来。
“走吧,”他,“召人。”
陈未点头。
他坐起来。
血脉收回去,身体慢慢回暖。
他看着王横。
“先把人叫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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