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渊一边拿着手机和念念通着电话,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手下调度直升机,准备火速赶去海市。
而远在云溪市的苏婉儿,此刻已经搭乘航班,稳稳降落在了海市的机场。
刚走出机场大厅,她攥紧手里的随身小包,正准备抬手打车,直奔海市市医院。
一道沉稳的身影忽然快步走到她身前。
男人一身笔挺西装,身姿挺拔,看着体面又专业,态度格外恭敬。
“请问是苏婉儿女士吗?”
突如其来的搭讪,让苏婉儿瞬间浑身一僵。
她才刚从苏家的狼窝里面逃出来没多久,经历过被软禁、被算计、险些被卖掉的绝境,此刻的她早已草木皆兵。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脊背微微绷紧,眼底满是警惕,语气也带着几分戒备:“我是,你是谁?”
秘书见状,立马看出了她的警惕,心里了然。
他全程跟进了解苏家的案子,清楚这位苏女士受了多少委屈和惊吓,连忙放柔语气安抚解释。
“苏女士您不用紧张,我是海市张市长的专职秘书。
这次是奉市长的命令专程过来接您,送您去市医院。
另外也特意告知您一声,您的女儿念念目前十分安全,一切安好。”
听到“念念安全”这四个字,苏婉儿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了一点。
她沉默几秒,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摇头婉拒:“多谢你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不费事。”
秘书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
转瞬便恢复了温和的笑意,十分得体,没有半分强人所难的意思。
“既然苏女士执意如此,那我便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双手恭敬递到苏婉儿面前。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若是后续遇到任何难处、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会尽力协助您。”
苏婉儿垂眸看着那张递过来的名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稍作思索后,伸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收进了包里。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也没来得及追问两句事情的原委,秘书只是浅浅一笑,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苏婉儿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嘴边,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是市长亲自派人接应,又是留专属联系方式,待遇也太夸张了。
她压下满心疑虑,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停靠的出租车,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朝着市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空间狭小又安静,正好让苏婉儿有时间梳理今天这离谱又魔幻的一整天。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乱糟糟的。
明明今天一开始,只是和寻常一样。
她被苏家软禁,静静等着被家里人卖掉换利益,早已心如死灰。
若不是心里还牵挂着年幼的念念,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高高在上、横行多年的苏家,突然被相关部门彻查,偷税漏税、违规经营等一系列问题全部曝光。
执法局的人直接包围了苏家大宅,破门而入,一锅端掉了苏家的乱象。
而她,也被顺利从苏家的囚笼里救了出来。
还没等她缓过神,就得知女儿念念突发生病,住进了海市市医院。
心急如焚的她,根本来不及深究前因后果,抓起证件就直奔机场,坐了一个小时的航班,匆匆赶到了海市。
此刻静下心回想,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在云溪市的时候,她从市长项莱的只言片语里,隐约摸到了一点线索。
苏家突然被多部门联合严查、彻底打压,她能顺利脱困,十有八九和她失踪了整整五年的丈夫——陆惊渊脱不了干系。
苏婉儿眉头微蹙,心底满是困惑。
五年了,杳无音信,毫无踪迹。
这五年里,陆惊渊到底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
又积攒了怎样的能量,能轻易撼动根基不弱的苏家?
她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越想越头疼。
算了,不想了。
苏婉儿轻轻吐出一口气,暗自宽慰自己。
只要陆惊渊真的回来了,一切谜底早晚都会揭晓。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尽快见到念念,确认女儿平安无事。
出租车稳稳停在海市市医院门口。
苏婉儿付完车费,推开车门快步下车,牢牢记住项莱给的病房地址,径直朝着住院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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