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全和齐少天对视一眼,他们专程跑这一趟,目的特别简单。
就是想来医院看看念念,亲眼确认一下这孩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所以,进病房探视,是必须要做的事。
不过白辰刚才的话,他们也没有当成耳旁风。
既然念念已经睡着,确实不该闹出动静打扰孩子休息。
两人转头,低声给随行的手下吩咐了两句。
随后并肩迈步,轻轻走进了病房,其余所有人全都老老实实守在门外等候,不敢多挪动半步。
一进病房,两人就看到了守在病床边的许知鸢。
来之前他们早就做足了功课,把白辰和许知鸢的底细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张德全,他和白辰的父亲白建业是多年老友,对白辰的情况更是格外熟悉。
他对着许知鸢温和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礼数做得十足。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病床上。
小小的念念安安静静躺着,眉眼乖巧,看着就让人心疼。
张德全压着声音,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小辰,念念的具体情况如何?”
一旁的齐少天也立刻凑近,眼神凝重,满心都是担忧。
白辰看了眼面前两位神色严肃的大佬,又低头瞥了眼熟睡的念念,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人跟自己出去。
几人轻手轻脚退出病房,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病房内的安静。
“念念的身体状况,其实很不乐观。”
站在走廊上,白辰才终于开口,缓缓道出了所有实情。
他把自己偶遇救下念念的经过,还有医生出具的全部检查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整套始末,张德全当场就绷不住了。
一张久经风雨的老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怒火,忍不住低声怒骂。
“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他此刻心里火气冲天,恨不得当场砸点东西泄愤。
可这里是病房门口,一旦闹出动静,势必会吵醒里面的念念。
碍于这点顾虑,他只能硬生生把滔天怒火死死压在心底,憋屈到了极点。
一旁的齐少天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得离谱。
他是实打实的军部出身,见不得半点委屈英雄、残害无辜的事。
“张市长,这就是如今海市的治安?”
齐少天语气冰冷,满是质问,字字带着火气。
“我们军部英雄的夫人,被人无故绑架,无人过问!就连英雄年幼的女儿,也被人长期虐待,险些丢了性命!”
他此刻真想直接调派手下士兵,立刻杀去云溪市,把那个仗势欺人的苏家连根拔起。
但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强行压下了冲动。
可一肚子怒火总得找个出口,眼下站在面前的海市一把手张德全,就成了最合适的发泄对象。
张德全被怼得哑口无言,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论体系,军政分家,齐少天根本管不到他的政务工作,他完全没必要惧怕对方。
但道理归道理,情理归情理。
海市的政务本就归他管辖,地界内出了这么恶劣的冤案,他确实难辞其咎。
“齐司令员放心。”
张德全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态度极其诚恳。
“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姑息纵容,所有牵扯其中的人员,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部从严从重处置,绝不手软!”
那位的夫人被人绑走,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出来。
这背后必然是有人压下了。
齐少天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最好是这样,等那位大人物回来,如果你拿不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后果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齐少天心里也明白,海市偌大地界,大小事务繁杂。
张德全就算能力再强、精力再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盯着每一个角落。
这件事张德全有监管失职的责任,但绝非全部过错都在他身上。
所以他点到即止,只留下一声冰冷的冷哼。
张德全闻言,没有丝毫辩解。
他郑重叮嘱白辰,务必好好照看念念,随后带着秘书快步离去。
眼下他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必须立刻彻查整件事,处置相关人员,给那位即将归来的英雄一个圆满的交代。
众所周知,军政两套体系互不干涉,各司其职。
正常情况下,军方根本无权插手地方政务。
但今天这件事,性质完全不一样。
为国效力的英雄,家人却在国内惨遭欺凌虐待。
这事一旦正式上报,上面必定雷霆震怒,没人能兜住后果。
张德全走后,齐少天也没打算继续久留。
“我也先走了,念念这边,就辛苦小辰你多费心照看。”
他语气缓和了几分,随即对着身后吩咐了两句。
“我留下四名战士守在这里,全天候保护念念的安全,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他自身还有一堆军务亟待处理。
除此之外,云溪市苏家虽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但他完全可以联系当地军部,侧面施压,彻查苏家的恶行。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