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
一名亲兵应声领命,很快便将一卷用油布包裹的舆图取了过来。
寒风呼啸,那名亲兵试图将舆图展开,可刚一上手,卷轴就被风吹得胡乱翻卷。
随后,又跑来一名亲兵,两人合力,一人按住一头,才终于将这幅巨大的羊皮舆图在雪地上完全摊开,呈现在了刘誉、李安国和黄忠面前。
这是一幅北境南线的详细军用舆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线标注着山川、河流以及大大的城池据点。
托所城的位置被一个红圈醒目地圈出,而在它周围,还星罗棋布地分布着七八座规模不一的城寨。
刘誉的目光没有在托所城上停留太久,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托所城周边的几座城池:
“派出斥候,仔细探查一下这几座城,是不是也和托所城一样是空城。”
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北戎人以骁勇善战、寸土不让著称,像托所城这样的坚固据点,是他们一道重要的防线。
“是!”黄忠闻言,立刻明白了刘誉的意图,当即叫来了一名传令兵,压低声音将这一道命令详细地安排了下去。
那名传令兵领命后,迅速召集了十几名最精锐的斥候,他们像幽灵一样融入风雪,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刘誉的目光重新回舆图上,眉头却依旧紧锁。
他看着身边的两位心腹大将,沉声问道:
“李伯,汉升,你们这是不是北戎的空城计?”
这四个字一出口,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空城计,这计策他们再熟悉不过。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然后在敌人最松懈、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设下埋伏,聚而歼之。
如果这真是一场空城计,那么托所城就是一个巨大的诱饵,而在这座空城的周围。
此刻恐怕已经张开了一张由数万北戎铁骑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一头扎进去。
李安国和黄忠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顺着刘誉的思路思索了片刻,李安国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肃然,他率先开口:
“确实有空城计的可能。
北戎人虽然看似粗犷,但他们的统帅并不乏诡计多端之辈。
托所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在此设伏,对我军极为不利。
要不,末将带一股兵马,亲自去城中探查一番虚实。”
他口中的“探查”,自然不是简单的走马观花,而是要深入城中,查看是否有伏兵的痕跡,例如埋藏的引火之物,或是新近挖掘的坑道陷阱。
这种任务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可能触发埋伏,全军覆没。
“好!”刘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安国经验丰富,行事沉稳,由他带队是最佳人选。
但他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李伯,这次只是探查,首要任务是查明情况,切记尽量不要与敌人发生交手。
我们已经孤军深入敌军腹地,粮草和兵源都无法得到补充,每一名士兵都是宝贵的。
务必以保全自身为重。”
李安国重重地点了点头,抱拳道:
“还请王爷放心,末将省得。”
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就在身后的乞活军中亲自挑选了十几名身手最为矫健、经验最为丰富的老兵。
这支队便迅速整理好装备,如十几道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之中,朝着远处那座静默的托所城潜行而去。
他们走后,大军原地休整,气氛却变得愈发紧张和压抑。
士兵们虽然疲惫,却不敢卸甲,三五成群地靠在一起,一边啃着冰冷干硬的军粮,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寒风卷着雪粒,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敲打在每个人的铠甲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
刘誉站在风雪中,像一尊雕塑,目光始终投向托所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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