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胡广信最后这极具威胁意味的话完以后,整个大帐中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紧张与凝重。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乌云,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十息,只有十息。
胡广信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他甚至没有开口倒数,只是静静地站着。
但这无声的等待,比任何催促都更让人心胆俱裂。
一名校尉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顺着脸颊滴在衣襟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他想要开口求饶,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另一名都尉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脚才抬起半寸,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那是胡广信的真气,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帅帐。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告发?怎么告发?
还没走出这个帐篷,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而家人,将会被安上一个“同党”的罪名,满门抄斩。
不告发,跟着他干?
这是通敌叛国,是灭九族的大罪!
一旦事发,下场比现在就死还要凄惨百倍。
是现在死,还是将来可能死?
是自己死,还是全家一起死?
这道选择题,像两把尖刀,在他们心里来回搅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在死寂的压迫下,有人崩溃了。
是那名之前颤声劝谏的老成军官。
他脸上一片死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胡广信,又看了看周围同样在绝望中挣扎的同僚。
最终,他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垮了下去。
他艰难地迈出一步,走上前,从那个打开的木箱里,拿起了一只的布袋。
布袋入手,分量很轻,可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一个个上前,默默地从箱子里领取那份代表着背叛和罪恶的粉末。
没人话,帐篷里只有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和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胡广信看着所有人都拿了东西,脸上终于再度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只要这些人拿着这东西走出这大帐,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很好。”胡广信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诸位都是聪明人,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都回去吧,记住,三天之内,务必让这些‘佐料’,均匀地混入你们各自负责的粮草之中。”
众人失魂魄地拿着布袋,躬身行礼,然后一个个沉默地退出了帅帐。
他们走出帐篷的瞬间,外面的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当最后一名军官的身影消失在帐门外,大帐中,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胡广信的身后,像是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的人,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了一个苍白的下巴。
胡广信在看到来人以后,脸上的倨傲和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恭敬与畏惧。
他连忙转身,深深一揖到底。
“大人。”
那名黑衣人没有理会他的礼节,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
“东西都发下去了?”
“是,都已经发下去了。”胡广信直起腰,但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一脸自信地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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