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可烈接连让先锋军攻打七次,都被秦虎连同身后的数百名大顺士兵拦了下来。
攻不进去!
偌大的北莽先锋军,数千精锐,竟然被一人堵在了城门口,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尸体越堆越高。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元帅,大顺的主力到了!”
亲卫惊恐的呼喊声,将拓跋可烈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无数面“顺”字大旗迎风招展,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来。
喊杀声震天动地,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完了。
拓跋可烈心里咯噔一下。
城内有那个怪物守着,城外大顺接应的主力又已经赶到,里应外合之下,他这支先锋军今天怕是要全交代在这里。
“传我军令!”拓跋可烈恋战,十分果断,“鸣金!撤军!”
“撤!”
“快撤!”
“当当当——”
急促的鸣金声响起,对城门外早已胆寒的北莽士兵来说,不啻于天籁之音。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军功、什么荣耀,调转马头,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逃窜,生怕跑得慢了,被城里那个杀神追出来,或者被大顺的援军包了饺子。
来时气吞万里如虎,退时丢盔弃甲如狗。
城门通道内,秦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而且他一个人也追不了多远。
更重要的是,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将军威武!”
“大顺威武!”
狼胥关守军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
很快,一队将领簇拥着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儒将,快步走到了北城门。
来人正是大顺此次抗击北莽的主帅,李崇安。
当李崇安和身边的王阔海等人,看到城门口那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惨烈景象时,饶是他们身经百战,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到那尸山血海之中,独自持刀而立,浑身浴血却毫发无伤的秦虎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这真是一个人干的?
李崇安身后的那些将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崇安愣了半晌,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王阔海,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叹与欣赏。
“王老弟!陛下果然慧眼识人,我大顺日后,又多了一位沙场战神啊!”
王阔海看着秦虎的身影,心中同样是波涛汹涌,感慨万千。
想当初,在东宫,这小子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小率卫。
谁能想到,玄武门一场惊天政变,他便抓住了机会,一飞冲天。
再到后来,斩杀百威侯叶向天,立下大功。
桩桩件件,都是旁人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泼天机会,他却总能稳稳抓住,并且将功劳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王阔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狼胥关的危机,就此解除。
第二日,关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主帅李崇安高坐首位,频频举杯,对秦虎此番的滔天功劳大加赞赏。
“秦将军,此战你当居首功!若非你一人一刀,堵住北门,为大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后果不堪设想!本帅定会上奏陛下,为你请功!”
秦虎起身,拱手一拜,脸上神情不卑不亢。
“李帅谬赞了,守土保国,皆是末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顿了顿,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如今狼胥关已稳,末将身为运粮官,心中记挂着大军的粮草辎重,还请李帅恩准,容末将即刻返回云州,继续为大军筹措后勤事宜。”
李崇安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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