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武司的凶案解决之后,秦虎在此间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接下来几日,他的日子彻底清闲了下来。
他每日除了锤炼肉身,修习功法和刀法,便是处理东宫左率府的日常公务。
空闲时,他提上两壶好酒,去金吾卫副统领王阔海的府上,与其喝个痛快。
有时金吾卫大统领李崇安,也会过来凑个热闹。
三个昔日一同在东宫当差的同僚,如今都已是京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关系非但没有疏远,反而愈发亲近。
酒桌上,三人吹牛打屁,笑骂声不绝于耳,快活无比。
这日,秦虎拿着地龙髓,将大日赤乌刀和黑犀角弓一并带上,径直朝着皇城内的皇家锻造坊而去。
皇家锻造坊,乃是顺国最高规格的兵器铸造之所,几乎汇集了整个顺国的顶尖锻造技术。
秦虎亮出自己东宫左率府统领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一踏入锻造坊的核心区域,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无比开阔的巨大石窟,穹顶高耸,只留着个个巨大的通风口,将浓烟排出。
上百座巨大的冶炼炉陈列整齐,熊熊炉火将整个石窟映照得一片赤红。
数以千计的赤膊壮汉,正有条不紊地在其中穿梭忙碌。
有人奋力拉动着巨大的风箱,发出“呼!呼!”的沉闷声响。
有人合力抬着一锅锅滚烫的铁水,小心翼翼地浇筑进模具之中。
还有人则是围着锻造台,抡起重达百斤的巨锤,一下又一下捶打着烧红的铁胚。
这等雄伟壮阔的景象,让秦虎也不由得心生震撼。
“秦统领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快步走出。
他身材异常高大壮硕,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布衣马甲,古铜色的皮肤上面挂满了汗珠,显然是刚从某个锻造台前下来。
“孔冶令客气了。”秦虎对着他拱了拱手。
此人便是皇家锻造坊的最高长官,孔冶令。
一手锻造之术出神入化,被誉为顺国的第一神匠。
秦虎将大日赤乌刀和黑犀角弓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随即拿出装着地龙髓的玉瓶。
“孔冶令,我偶然得到一瓶地龙髓,想请您出手,将其融入这两件兵器之中。”
“地龙髓?”
孔冶令起初还神色如常,听到这三个字,眼睛瞪得溜圆。
他一把抢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随即倒出一滴在指尖,感受着其中那股磅礴精粹。
下一刻,这位名震天下的第一神匠,竟像个孩童一般,原地蹦了起来。
“没错!是地龙髓!真的是地龙髓!天呐!”
孔冶令激动不已,抓着秦虎的胳膊使劲摇晃:“秦统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老夫年轻时有幸见过两次,都只是惊鸿一瞥,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亲手用此等宝物来锻造兵器!是我孔某人的幸事啊!”
看着他这般痴狂模样,秦虎就知他心地纯良,定是将大半辈子都献给了锻造炼器一途。
孔冶令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脸一红,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壮实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
“秦统领放心!这黑犀角弓,我定会用最好的工艺,将地龙髓完美融入,让它脱胎换骨!”
“至于这把大日赤乌刀……”孔冶令拿起那把刀,很是为难,“此刀,老夫恐怕不能轻易改动。”
“此乃太祖皇帝昔日的三大佩刀之一,象征着皇权法度。私自改造,乃是大不敬之罪。还请秦统领见谅。”
秦虎闻言略感可惜,他竟忽略了这一茬。
既然事关太祖皇帝,他自然不会强人所难,便将大日赤乌刀收了回来,说:“无妨,那便只劳烦孔冶令锻造此弓了。”
按照规矩,似他这等身份,在皇家锻造坊冶炼兵器的开销,都由工坊的专用款项支出,无需自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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