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要塞,城防司令部地面指挥中心。
清晨的暴雨犹如无数柄倾泻而下的碎银短剑,密密麻麻地砸在墨钢浇筑的悬空停机坪上,溅起大片惨白的水雾。
狂风卷着咸腥的海水气味顺着破碎的百叶窗灌入,将长廊两侧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战旗吹得猎猎作响,发出发闷的撕裂声。
顾寒清手按霜降名剑,笔直地立在玄武岩铺就的主控台前。
她那件墨绿色的少将风衣在穿堂风中无声翻滚,冰蓝色的发丝微微拂过风衣的立领,衬得那张精致的面庞愈发清冷、孤傲。
“嗤——”
大厅沉重厚实的气压闸门平缓解锁。
风雨海雾骤然大作,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黑色身影大步跨入大厅。
第二军团中将,韩铁。
这位名震边境的七阶初期极道体修,没有穿戴任何发光的合金甲装,仅仅是一身洗得褪色的墨绿色军常服,却将他那古铜色、犹如花岗岩铸造的宽阔脊背勾勒得极具肉身压迫感。
他每走一步,合金地板便发出一声沉闷不堪的物理轰鸣。
“顾少将,军部的清洗令已经并网在轨,临海城防即刻起由我第二军团全面接防。”
韩铁大步走到主控台前,那张在荒野风沙中吹得粗糙冷硬的脸上,极其庄重地行了一个属于大夏军人的最高军礼。
顾寒清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她白皙的手指平稳地按在少将终端的冷光屏上,代表着大夏特别后勤局的红轨金章,沉重、平稳地砸在接防公文的中央。
大印落锁。
“一号井地表的所有哨卡已经在半小时前调防清空。”
顾寒清清冷的嗓音切开长廊里的风雨,透着令人骨膜发凉的冷静:
“名单已经做实,临海城防大印,交接完毕。”
韩铁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军方公文,嘴角咧开一个铁血的笑意:
“少将放心,东海防线上的烂肉,我第二军团会用最硬的铁蹄,一寸寸碾个粉碎。”
随着临海兵权在法理层面的无血易帜,整座要塞在风雨中彻底完成了无声的易主。
而在此刻,那股由军神傅苍生亲自激发的血腥风暴,已经顺着天基星舰的超导屏蔽大阵,以最暴烈、最蛮横的姿态,轰然砸落向了帝国的心脏——京城。
京城内环上空,悬浮在三千米高空的天空城。
这里是世家门阀高高在上的核心,也是主宰大夏命脉的温室。
然而,今夜的天空城,却迎来了百年未曾有过的窒息高压。
轰隆隆——
厚重、黑压压的战机群在暴雨中排开,低频的发动机轰鸣压过了漫天的雷声。
数万名大夏第一军团禁卫军身上升腾起的滔天气血,在虚空中交织成大片暗红色的浓雾,犹如一堵厚重的气血铁壁,生生将王家别苑的空天港口彻底锁死。
王家庄园的停机坪上空,一尊恐怖的身影负手而立。
第九军团军团长,八阶巅峰镇国大将,燕狂徒。
他那件边缘早已破烂、沾满兽血的将官大衣在冷风中猎猎飞舞,左边的空袖管在暴雨中发出刺耳的哨鸣。
他单手提着一把长达两米、生满暗红锈迹的锯齿重剑,重剑顿在合金地板上,震得整片停机坪浮空岛都在剧烈摇晃。
而在他身侧,第一军团副司令,八阶大将,左骁。
这位面容冷酷、周身萦绕着铁血煞气的军方巨头,手里的直刀已经出鞘,刀尖无声地指着王家庄园紧闭的重钢防爆门。
两尊大夏最顶尖的八阶大将同时驾临,那股实质化、几乎能剥离空气的恐怖生机杀性,将整片庄园死死锁在深渊边缘。
密室之内。
王家家主王悍面色惨白地跌坐在扶椅上,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本源母牌碎裂反噬后的黑血。
他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死死按在颤抖的膝盖上,耳边全是外面低频雷鸣般的警告。
两尊八阶巅峰。
那是常年镇守在北境长城、用人命和灾兽尸体喂出来的真正修罗。
“老祖呢?!”
王悍枯槁的指甲生生在沉香木扶手上抓出见骨的指痕,歇斯底里地低吼。
王家禁地深处,确实还沉睡着两位用秘药锁住生气、有着八阶中期境界的活化石老祖。
但王悍自已非常清楚,面对左骁和燕狂徒这两尊军部大将,他们手中的老祖底牌一旦强行出棺,不仅无法扭转大局,反而会给军方提供最合法的全面清洗借口。
一旦动手,军神傅苍生那柄悬在大夏头顶的九阶大刀,会在万分之一秒内,将整个王氏庄园彻底在物理层面上抹除干净。
“锁上大门……开启庄园所有的物理防御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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