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联邦,S级主城,雾都阿瓦隆。
与常年浸泡在铅灰色酸雨与工业废气中的A级重镇不同。
这座代表着西方联邦最高权力与阶级的主城,建立在数百个超大型反重力悬浮引擎之上。它整体悬浮在三千米的高空。将所有的污染与贫贱死死地踩在厚重的云层下方。
在这里,没有刺鼻的硫磺味。连阳光穿透云层的折射率,都经过了人工气象阵列的精准调控,永远保持着一种古典而慵懒的午后色泽。
阿瓦隆最核心的穹顶建筑之一,蔷薇古堡。议事大厅内。
“砰!”
一声沉闷到足以让低阶觉醒者耳膜穿孔的爆响。
一张传承了将近三个世纪、由高密度黑曜石与深海沉铁浇筑而成的议事长桌。在狂暴的灵压挤压下。瞬间崩解成一地漆黑的粉末。
蔷薇公爵站在粉末中央。这位屹立在七阶初期、常年保持着西方贵族威严的统治者,此刻那张苍白的面容已经彻底扭曲。
他眼眶周围的血管因为飙升的血压,像是一条条即将撑破皮肤的毒蛇般剧烈蠕动。将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长发震得狂乱飞舞。
在他脚边的天鹅绒地毯上。跪伏着一名负责看守家族命牌的五阶大执事。
这名大执事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的脊椎骨在公爵无意识外泄的灵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错位摩擦声。七窍不断向外渗出粘稠的鲜血。
就在一分钟前。蔷薇家族命牌库内。两块属于六阶初期公爵的本源命牌,在同一时间点,炸成了毫无生命波段的齑粉。
那是他派去黑铁堡接管洛克斯庄园的“联合审判团”。
损失两名六阶,对底蕴深厚的蔷薇家族而言,确实是一次肉痛的折损。但也绝不至于让一位七阶巨头失态到这种地步。
真正让蔷薇公爵浑身战栗的,是随之通过秘法传回来的、那滴在黑铁堡现世的纯血波频。
三百年前。大清洗之夜。神圣同盟的审判军团攻破了洛克斯家族的外城防线。
当时的蔷薇公爵,还只是一个卡在五阶巅峰、寿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旁系将领。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雨夜。他用覆满源能的利爪,亲手撕开了一名洛克斯纯血族人的胸膛。他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生生扯断了对方的肋骨。将脸埋进那温热的胸腔里,贪婪地饮下了那口蕴含着古老能量的虚空之血。
正是那口不讲道理的纯正血液,强行冲刷了他腐朽的经络。将他濒临崩溃的血核重新铸造。帮助他一举冲破了六阶的壁垒,最终一路爬上了今天这个大公爵的位置。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被冠以“洛克斯”之名的姓氏,其血脉深处究竟潜藏着何等恐怖的进化密码。
那是连雾都上议院那群沉睡的老怪物,都为之疯狂的高维本源。
“洛克斯……那个被诅咒的血脉,竟然还有余孽活在下水道里。”蔷薇公爵的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粗重喘息。
恐惧与贪婪交织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的理智开始滑向失控的边缘。
三百年的安逸,让他绝不允许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分食的家族,有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
“传我的手令,启动‘荆棘’惩戒军团!”
蔷薇公爵一脚将脚下吐血的大执事踢飞出十几米远。伴随着几根肋骨断裂的脆响,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把黑铁堡下城区给我彻底抹平!”“用重型源能火炮进行无差别地毯式洗地!我要那里连一只老鼠的血肉都不准留下来!”
“嘎吱——”
就在公爵的咆哮声震碎了穹顶几块名贵的水晶玻璃时。议事大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橡木大门,被一股无形且平滑的力场,无声地推开。
一双镶嵌着暗红宝石的黑色高跟鞋,踩过满地狼藉的黑曜石粉末。
“您的咆哮声,连古堡外墙的石像鬼都觉得刺耳。”一道带着纯正西方古典贵族咏叹调、却冷得像是在解剖台前宣读死亡报告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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