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握着手里的水杯，定了定神，看着对面的沈老太太：“奶奶，他不会有事的。”
沈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又说：“余老都说沈溟霁的情况很复杂，他以后要是知道你和沈晏洲交往结婚了，他可能会疯。”
“小晚，不是奶奶狠心，我真的不能看到沈溟霁成为一个疯子。”
“他是那么出色的孩子，那么优秀的人呀，刚才我在精神医院门口站了一会，里面有个病人在打球，他的球跑了出来，落在我面前，我捡起来给他，他竟然对我笑着说，这位奶奶，你也是住进来这里的吗？”
“他拉着我的手要带我进去，说外面都是疯子，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是正常的人。”
沈老太太说着又抬头看着顾晚：“小晚，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吗？那好像就像是以后沈溟霁对我说的话，他住在这里，对我说，外面的都是疯子，他才是正常的人。”
沈老太太的声音哽咽。
眼睛红了。
顾晚拿着纸巾，递给她：“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医疗的技术一直都在进步。”
沈老太太听了又看着顾晚：“小晚，我知道你在哄奶奶，你也知道医疗在进步，可是人格分裂直到现在都是医学界的难题，无法让其他的人格消失，也无法让一个人心理完全康复。”
“是沈家对不起沈溟霁，当初在医院，如果没有弄错人，他就不会生活在孤儿院了。”
余老的推测沈溟霁在孤儿院经历了什么才会出现人格分裂。
那是沈家的少爷。
可是他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经受这样的经历。
沈老太太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沈老太太没有胃口，精神也不好。
像是着凉了，顾晚陪她到了医院。
医生过来给沈老太太做了检查。
管家在走廊找到顾晚，看见顾晚坐在走廊，走过去对她说：“小姐，老太太今天一直都在精神医院，在那里待了一天，呆呆地望着精神医院里的那些疯了的人。”
“她一直都在喃喃地说，以后有一天沈溟霁公子也会住进这里，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他不会记得她，也不会记得沈家的任何人，他疯了。”
沈老爷子和柳舒都过来见沈老太太。
医生给沈老太太做完检查。
神情凝重。
沈老爷子和柳舒和医生到了办公室。
沈老太太想见顾晚，顾晚又到了病房。
沈老太太要起来，顾晚扶着她给沈老太太盖好被子：“奶奶，你躺着吧。”
一边又说：“要喝水吗？”
沈老太太：“好。”
顾晚走到旁边桌子倒了一杯水，又走过来坐在沈老太太旁边，扶着沈老太太把水喂进她的嘴里。
沈老太太喝了一口，看着顾晚精致的眉眼：“小晚，奶奶也不知道还能生活多久，奶奶也这个年纪了，想到我不在了，沈溟霁以后会住进精神医院，成为一个疯子，奶奶走的都不瞑目呀。”
顾晚：“奶奶，你不要多想，余老先生会治好沈溟霁的。”
沈老太太摇头：“沈溟霁这么骄傲的人，他就算有事也不会说出来的，他肯定像余老说的那样，表面正常，很像一个正常人，正常的工作，正常的生活，像别人眼里出色的孩子，出色的精英，可是哪一天就彻底崩溃疯了。”
顾晚在医院陪着沈老太太。
到了晚上11点。
沈老太太一直都没有睡着。
前面的房间传来医生匆忙的脚步声。
沈老太太询问才知道沈溟霁的脚做了手术感染。
发烧没有退烧。
沈老太太要去看沈溟霁。
顾晚扶着她。
医生给沈溟霁打了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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