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缝隙的瞬间，折叠带的内部结构在他身后轰然重组。
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空间层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折叠，新的缝隙出现在全新的位置，旧有的路径全部消失。
“红袖！”秦林对着通讯喊了一声。
“我看到了，我在出口等你。”
秦林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让方舟继续向前推进。
折叠带的出口是一片狭长的银色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极其开阔的虚空。
他从那条通道中冲出来的瞬间，整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折叠带的另一侧，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空间。
那片空间和灰白空间完全不同。
它没有灰白的背景，没有远处的光点和彩色光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明亮的、由无数层叠的银色环带构成的空间。
那些环带在虚空中缓慢旋转着，每一层环带上都分布着密集的、发光的符文。
而在那片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极其庞大的银色球体。
那颗球体的体量远超秦林见过的任何一艘方舟，甚至远超银色光幕本身。
它安静地悬浮在环形空间的中央，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其柔和的银光，像是整个空间的光源都来自它。
秦林盯着那颗银色球体看了很久。
“那就是召唤信号的来源。”
灵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带着颤意的低哑。
秦林的方舟悬停在折叠带出口的银色通道中。
红袖的暗红色方舟从后面的通道中缓缓驶出，在两艘方舟并排停稳之后，红袖的通讯信号再次响起。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我之前所有的情报中都没有关于这颗球体的记载。”
“它是活的吗？”
灵曦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它的内部有能量脉动。
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它的脉动频率和方舟内部法则舱的运转频率是一致的。”
秦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做出了决定：“靠过去看看。”
两艘六阶方舟在银色环形空间中缓缓向前推进，向着那颗巨大的银色球体靠近。
环形空间中的银色环带在方舟经过时发出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欢迎仪式。
就在方舟靠近到距离银色球体大约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秦林感知到了另一种信号。
那道信号来自另一个方向。
他转头看向感知画面的边缘，在那个方向上，一艘方舟正在接近。
那艘方舟的外壳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纹路，整体轮廓干净得像是用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
它的等阶标识在感知中呈现出一种秦林从未见过的颜色，一种混杂了银白与深金的混合色泽。
红袖的通讯信号在那一刻变得急促：“秦林，那艘方舟……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在银色中枢待了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等阶标识。它不像是七阶，也不像八阶。”
那艘纯白方舟在距离秦林方舟大约半个环形空间的区域停了下来，姿态沉稳而安静。
它的光晕平稳得几乎看不出波动，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
然后一道通讯信号从那个方向传了过来。
信号的内容很简洁：“欢迎来到归元之眼。我是白枢，八阶方舟的主人。”
“你们是第一批通过暗流带抵达这里的六阶方舟。”
秦林看着那道信号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复了一条：“归元之眼是什么？”
“那是归元世界的入口。”白枢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在等待别人提问。
“也是这片灰白空间中所有方舟最终要前往的地方。”
“但它现在还没有完全打开，需要收集足够的九阶能量才能激活。”
秦林看着那颗银色球体，又看了看白枢那艘纯白方舟的轮廓。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我不知道时间，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我来的时候还是六阶，现在已经八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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