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暗流的宽度是第一道的三倍。
秦林的方舟冲入那片扭曲空间的瞬间，外壳上的金色纹路几乎被拉伸成了一条条细长的光丝，护盾表面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红袖的暗红色方舟紧随其后，两艘方舟在暗流中保持着半个船位的间距，像是一对正在穿越风暴的飞鸟。
“左侧有空间碎片群，密度很高。”灵曦的声音绷紧到几乎发颤。
秦林没有转向，他把方舟的护盾功率集中到了左侧，同时让右侧的引擎多输出一成推力来维持航向。
一块空间碎片撞上了护盾的边缘，在接触点激起一圈剧烈的能量涟漪，方舟的震动让操控台上的所有人都被颠了一下。
“过去了。”霜夜站在他身后，墨蓝的眼眸紧紧盯着晶外的景象。
第二道暗流之后是一段相对平静的间隙区，方舟的感知系统在这片区域中短暂恢复了清晰的视野。
秦林看到前方第三道暗流的轮廓了，那道暗流和之前两道完全不同。
它没有明显的旋转结构，整片区域呈现出一种近乎静止的灰白色，像是一面凝固的墙。
“那道暗流是静止的？”秦林问红袖的方舟发去通讯。
红袖的回复很快传回来：“那不是暗流，那是空间折叠带。”
“它看起来是静止的，但内部的空间被反复折叠了数十次。”
“穿过它需要沿着折叠的缝隙走，走错一步就会被困在循环的空间里永远出不来。”
“你的航路数据里有折叠缝隙的路径吗？”
“有，但路径在最后一刻会发生变化。折叠带的缝隙是动态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排列一次。”
红袖的声音平稳了一些：“我需要你在前方探路，我的方舟灵活度不如你的，如果折叠缝隙突然变化，你的反应速度比我快。”
秦林沉默了片刻。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
他在前面承担最大的风险。
“把折叠路径的初始数据传给我。”
红袖没有犹豫，一份详细的路径数据在几个呼吸后传到了秦林的感知系统中。
数据中标注了折叠带内所有已知的缝隙位置和它们在过去一段时间内的变化规律。
秦林把数据导入方舟的导航系统，然后把手掌按上操控台。
“跟紧我。如果路径变了，我会立刻通知你。”
方舟加速冲入了折叠带的边缘。
进入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翻转了。
晶外的景象变得支离破碎，同一片空间在视线中被折叠成了无数层，每一层都在呈现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内容。
方舟的引擎在折叠空间中发出了沉闷的回响，像是声音被困在了某个看不见的隧道里。
秦林按照导航系统标注的路径在折叠缝隙中穿行。
那些缝隙弯弯曲曲，每一次转向都需要极其精准的时机和角度。
方舟在折叠空间中的每一次微偏差都会被放大成剧烈的摆动，他不得不时刻调整航向。
他身后的红袖方舟在第一个急转处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秦林在调整航向的间隙看到她的方舟在折叠缝隙的入口处犹豫了一瞬，然后才加速跟上来。
“继续走，不用等我。”红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秦林没有回头，继续向前推进。
折叠带内部的路径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那些缝隙在导航系统中标注的位置和实际感知中的位置存在微的偏差，每一次修正都需要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
第三道折叠缝隙到了。
按照路径数据，这条缝隙通向折叠带的最后一个区段，穿过它之后就是折叠带的出口。
但秦林在接近那条缝隙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的波动，那条缝隙的边缘正在微微颤动，像是即将发生某种变化。
“路径要变了。”他对着通讯喊了一声。
话音刚，那条缝隙的边缘猛地向内收缩了一下，然后整条缝隙的位置发生了偏移。
秦林的方舟已经冲到了缝隙的入口，他来不及转向了。
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把方舟的引擎短暂关闭，让方舟依靠惯性滑入那条正在偏移的缝隙中。
方舟在惯性中穿过了那条偏移的缝隙，护盾表面被缝隙边缘擦出了一串细密的火花，但整体没有受到实质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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