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灰白虚空中航行了不到半天。
秦林还没来得及决定要去接触谁，就有方舟已经找上门了。
那是从他左侧方高速靠近的一艘方舟，光晕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赤红色，航行姿态激进而凶猛，几乎没有减速的迹象，直接朝秦林方舟的方向压了过来。
“有东西过来了。”灵曦的声音骤然绷紧。
秦林快步走到操控台前，晶上的感知画面已经捕捉到了那艘赤红方舟的轮廓。
那艘方舟比秦林的方舟大出将近一倍，外壳上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金属鳞甲，边缘带着锯齿状的凸起，像是一头正在觅食的野兽。
通讯系统接收到了一条简短而嚣张的信息。
“一阶的废物，把你的进化资源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反抗的话，全部抹除。”
秦林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秒。
他没有回复。
他直接把手按上了操控台，方舟的引擎瞬间从巡航状态切入了战斗模式，外壳上的金色光芒骤然收紧，变成了更加凝练的、带着攻击性弧度的光刃。
“转向，左舷迎敌。”秦林的声音稳而冷，“能量护盾全开，法则炮充能。”
灵曦站在他身后，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辅助操控位上，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晶外那艘正在急速逼近的赤红方舟。
赤红方舟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直接进入战斗姿态。它的速度微微滞了一瞬，像是驾驶者在那个瞬间犹豫了一下。
但那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
赤红方舟的外壳上亮起了一圈暗沉的光晕，数道粗壮的法则光柱从它的前端射出，撕裂了灰白的虚空直扑秦林的方舟。
秦林猛地转动操控台，方舟侧倾避开了正面冲击，但那几道光柱擦着护盾边缘掠过的时候，剧烈的震荡传遍了整个舱体。
“护盾衰减了百分之十二。”初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在监控法则舱的状态，“对方至少是一阶巅峰，能量储备比我们多。”
秦林没有回答。
他把方舟的速度拉满，在灰白虚空中画出一道急转的弧线，从赤红方舟的侧翼切入。
对方显然没想到一艘比他的方舟敢做出如此危险的机动，那艘赤红方舟的转向明显慢了半拍。
秦林抓住了那半拍的空隙。
“法则炮，全功率，左舷齐射。”
方舟左舷的法则炮口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数条金色的光束凝聚成一道粗壮的洪流，轰然撞上了赤红方舟的侧翼护盾。
赤红方舟的护盾在冲击下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
秦林的方舟毕竟是融合了灵曦和初雪两人的方舟，比起他们来算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继续。”秦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第二波齐射紧跟着第一波砸了上去。
赤红方舟的护盾终于支撑不住，在金色光流的撕扯下崩裂开来，能量碎片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向四周溅射。
赤红方舟的外壳在失去护盾后暴露在秦林的炮火之下。
第三波齐射直接命中了它的侧舷，金属外壳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内部的结构碎片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赤红方舟的引擎发出一阵不稳定的嘶鸣，它的航向开始失控，在灰白虚空中歪斜地滑行着。通讯系统再次亮起，这一次那条信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乱码般的急促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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