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站在方舟的农田区里，正弯腰查看一排作物的长势。
这些环形种植架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建好的，层层叠叠地排满了不同种类的作物，有的叶片宽厚肥绿，有的植株纤细修长，有的枝头挂着细的青色果实。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植物特有的清冽味道。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的边缘，那叶子微微颤了一下，叶脉中流淌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方舟内部的光芒温和而恒定，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然后方舟猛地震了一下。
秦林的手掌下意识地按在金属支架上，感觉到那金属正在微微发烫，震动从方舟的龙骨深处传上来，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缓慢地翻身。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经过耳朵，不经过空气，它直接从秦林的意识深处升起，像是一颗巨石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声音古老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像是时空本身在用最原始的语言宣告法则。
【归元进化法则，正式降临……】
秦林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那声音继续在他的意识中回响，毫无感情，毫无温度，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正在宣读一条不可违抗的命令。
【灰白空间所有方舟，自此刻起，归零为一阶。】
【方舟等阶共分十阶。吸收其他方舟的能量核心、时空长河、内部宇宙、法则体系等，方可进阶。】
【吸收方式不限。归附，契约，攻击，夺取。一切手段皆可使用。】
【当灰白空间中全部进化为九阶方舟后，将开启十阶之战，开启归元世界之门。】
那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瞬。
那停顿极其短暂，但秦林在那短暂的空隙中感觉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感，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撕开了一道通往无尽深渊的裂缝。
【失败的九阶方舟，将在时空长河中被彻底抹除。无痕迹，无记忆，无存在。】
【归元进化法则，即刻生效。】
声音消失了。
方舟的震动也停止了。
农田区恢复了那种恒定的安静，只有通风系统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秦林站在原地，手掌依然按在金属支架上，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微微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些正在缓慢转动的种植架，那些植物叶片上的金色光芒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些，像是在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也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他快步走出农田区。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韩雨柔从食堂方向跑过来，围裙还没解下来，手里攥着一把勺子，脸上那种总是带着笑意的表情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刚才那个声音……你听到了？”
秦林点头：“听到了。”
苏语然从阅览室方向快步走来，手里还攥着一本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直接从脑子里响起来？”
李莹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手里没有端茶杯。
她看着秦林，没有话，但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秦林很少见到的沉。
秦林没有停下来回答她们的问题，他快步穿过走廊，走向方舟核心操控台。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