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着方舟在脚下平稳向前航行的震动。
他不需要知道这条路有多远，因为无论走多远，方舟都会继续向前航行。
因为无论前方有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吃完饭后，秦林走出了食堂，沿着走廊慢慢走着。
走廊两侧的灯光在感应到他经过时微微亮了一些。
他走过了居住区的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唱一首旋律很简单的摇篮曲。
他走过了阅览室的窗前，看到里面还有几个人在灯下翻书。
他走过了空藏室的门口，那些宇宙光球在墙上安静地旋转着，每一颗都在散发着均匀而柔和的光芒。
他走过了法则舱的门前，那些法则光球在舱室内稳定地运转着，一百零八条法则在各自的位置上和谐共存。
然后他走回了方舟前端的操控台前。他没有打算做任何操作，只是想站在那里看一看。
晶外的灰白色虚空在夜间模式的光照下呈现出更加沉静的色调。
那些方舟的光点在其中亮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有人在天幕上钉了无数根银色的钉。
彩色光带在远方继续缓慢地变换着颜色。
方舟在他的脚下继续平稳地向前航行着。
窗外的航道在灰白的虚空中无尽延伸。
那些光点在其中明灭闪烁，像是永远在流动的河。
秦林看着那条河，感觉自己像是站在船头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会航行到哪里去，但他知道船是好的，船上的人是好的。
他握着方向，看着前方，继续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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