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舟里面很暖。
他哪里都不想去了。
秦林在餐桌边坐了一会儿。
韩雨柔的晚饭端上来的时候，他又喝了一碗汤，吃了半碗饭，把碗筷放下的时候感觉自己从那种“做完了”的松弛状态中慢慢恢复了过来。
窗外的灰白色虚空依然安静地铺展着，那些流动的彩色光带在很远的地方变换着颜色。
秦林看着那些光带，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掌贴在晶上。
方舟的感知顺着他的意志向外延伸，穿过那层灰白的虚空，向着那些彩色光带的方向探去。
Lv20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很多很多。
像是一艘普通渔船的探照灯忽然变成了能照亮整片海洋的灯塔。
秦林看到了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在那些彩色光带的更深处，在灰白色虚空中那些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里，有无数细的光点在缓慢移动。
那些光点很，比星辰还，比尘埃大不了多少。
但它们确实在移动。
有方向，有速度，无轨迹。
秦林盯着那些光点看了很久，然后把感知的焦距拉近、放大。
那些光点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它们的轮廓。
它们的形状。
他的手指在晶上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些光点是一艘艘方舟。
和灵曦的旧方舟相似的轮廓，和初雪的深灰色方舟相似的尺度和结构。
每一艘都包裹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在灰白色的虚空中缓慢航行着。
有的光晕是暖金色的，有的是银白色的，有的是暗紫色的，有的是浅蓝色的。
那些方舟的数量多得无法计数。
它们分散在灰白色虚空的不同区域，彼此之间的距离有远有近，有的相隔极远，有的已经靠近到了危险的程度。
秦林的目光穿过灰白的空间，在其中一处距离较近的区域。
两艘方舟正在缓慢地靠近。
一艘的光晕是淡黄色的，另一艘是浅青色的。
它们的航线在空间中以极的夹角逐渐收窄，像是两条正在渐渐并拢的线。
秦林看着那两条逐渐收窄的航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两艘方舟的驾驶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彼此的靠近，淡黄色的那艘开始减速，浅青色的那艘开始向侧翼偏转。
两艘方舟的航线在快要交汇的地方错开了，几乎是贴着彼此的边缘擦过。
秦林看到它们错开之后各自的光晕都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恢复平稳。
他在方舟系统的感知中捕捉到了那个瞬间的数据。
两艘方舟最近时的距离，几乎不到方舟自身直径的五分之一。
那是极其危险的接近距离。
以那种尺度的物体在那种速度下接近到那种距离，一旦有任何一方操作失误或者感知延迟，碰撞就会发生。
秦林站在晶前，看着那两艘方舟错开后各自远去，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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