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看着他的侧脸，嘴角有了一丝很浅的弧度：“你的法则比我想象的强，那六十多条法则生长得很好，尤其是多子多福，它已经不只是繁衍层面的法则了，它在孕育更本质的东西。”
秦林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灵曦想了想：“多子多福的核心是‘繁衍’，但繁衍的本质是什么？是让存在延续下去。
不只是生命的延续，更是法则的延续，秩序的延续，希望的延续。
你收集的那些宇宙，收纳进来的那些残破的世界，多子多福的法则都在悄悄地滋养它们，不让它们彻底消亡。”
秦林愣住了。
他没有刻意引导过多子多福的法则做什么，但灵曦的那些，他在刚才的收纳过程中确实隐隐感觉到了。
那些破损的光球进入空藏室之后，多子多福的光球总是最先亮起来的那个。
像是母亲看见受伤的孩子，本能地伸出手去。
秦林看向空藏室的方向，透过走廊能看见那些新收进来的光球正悬浮在墙上，缓慢旋转。
法则仓的光芒包裹着它们，温暖而绵密。
“还剩下四十五颗已经彻底毁灭的，真的救不回来了？”
灵曦沉默了一会儿：“救不回来了，壳体和内部的法则都散完了，只剩下一层空壳。”
那些空壳连能量形态都无法维持，碰一下就会化成灰，它们已经是真正的遗骸了。”
秦林没有再问。
他看向晶外那些依然留在金属支架上的空壳，它们沉默地躺在那里，像是战场上没来得及收走的尸骨。
“那这些遗骸，我们怎么处理？”
灵曦看着那些空壳，目光平静而深沉：
“留在那里吧，它们曾经是我的一部分，就让它们留在这里，陪着这艘方舟的残骸一起。”
秦林点了点头。
他把手掌从操控台上收回来，转身看向方舟内部。
法则仓的光芒比以前更亮了。
六十多颗法则光球在加速旋转，那些新收纳进来的宇宙正在法则的浸润下缓缓愈合。
虽然那将是一个漫长到以百年、千年计的过程，但它们活过来了。
秦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有温度在血液里流动，有光在骨骼间穿梭。
方舟在变强。
他也在变强。
“你感觉到了？”灵曦看着他问道。
“嗯。”秦林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多了一块骨头。”
灵曦轻轻笑了一下：“那不是骨头，是法则的根基在扩展。
你收纳了三十四个宇宙，哪怕它们现在还很脆弱，哪怕它们还需要漫长的恢复期，但它们的根基已经和你的方舟连在一起了。
你每多承载一个宇宙，你的方舟就会离Lv20更近一步。”
秦林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
Lv19到Lv20之间的那条线依然存在，但比起刚升到Lv19的时候，它已经向前推进了一截。
不多，但能看见。
“三十四个宇宙，才推进了这么一点，到Lv20还要多久？”
灵曦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们已经比之前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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