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的金色光芒触碰到第一颗布满裂纹的光球时。
秦林感觉到了一股细微的震颤。
那不是方舟本身的震动，而是从光球内部传来的。
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试探着呼吸。
光芒顺着光球的表面缓缓蔓延，像水流淌过干涸的河床，渗入那些细密的裂纹深处。
光球内部残留的微弱星光在接触到法则之力的瞬间，微微闪了一下。
秦林听到灵曦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它感觉到了，法则正在唤醒它。”
秦林没有转头，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操控台上，手指在晶上滑动，控制着光芒渗透的力度和速度。
太强了会震碎本来就脆弱的壳体，太弱了又无法穿透那些深层的裂纹。
他像是在给一个重伤的人包扎伤口，每一寸都要心翼翼。
方舟的法则仓中，六十多颗法则光球开始加速旋转。
多子多福法则的光球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道金色的光从法则仓涌出，沿着方舟的脉络流向晶，再透过晶蔓延到外面的光球上。
创造等法则的分支紧随其后，散发着柔和的暖意。
所有的法则都在响应。
它们像是一群细心的医生，各自分工，有的在修复裂纹，有的在补充能量，有的在安抚光球内部那些惊慌失措的残存意识。
第一颗光球的裂纹在光芒的浸润下开始愈合。
那些深黑色的纹路一寸一寸地变浅，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最后化为一道极淡的光痕，消融在壳体表面。
光球内部残存的星光重新亮了起来。
虽然依然黯淡，但它亮起来了。
灵曦看着那一幕，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攥着衣袖的手慢慢松开了。
“第一颗。”她的声音很轻，“成功了。”
秦林点了点头，手掌离开晶，活动了一下手指。
收纳一颗光球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用针线缝合一片正在碎裂的天。
但方舟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里踏实了很多。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跳出一行字：
【成功收纳残存宇宙壳体x1。】
【法则仓负载+2%，方舟法则融合度提升。】
方舟变强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秦林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提升。
像是他的身体里多了一块温度，一块踏实的重量。
“继续。”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方舟的光芒像一双温柔的手，一颗一颗地触碰那些破损的壳体，把它们从金属支架上轻轻托起，穿过晶，送进方舟内部的空藏室。
那些光球进入空藏室的瞬间，空藏室四面墙上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像是迎回了久别的亲人。
秦林站在空藏室门口，看着那些新收进来的光球在墙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
它们依然布满裂纹，依然暗淡，但和外面那些还在支架上的残骸相比，它们已经有了一丝生机。
法则仓的法则之光顺着墙流淌过来，包裹住那些新来的光球，像温热的泉水覆盖在冻僵的皮肤上。
秦林能看见裂纹在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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