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在客厅旁边，不大，但设备齐全。
清月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些银白色的、光滑的、没有柴火痕迹的灶台，不知道该怎么用。
她想起韩晴的“跟系统”，试探性地开口了。
“系统……热牛奶。”
厨房里没有动静。她等了几秒，又了一遍：“系统，热牛奶。”
一个机械臂从墙里伸出来，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一个方形的机器里。
机器响了几声，机械臂把杯子取出来，放在台面上。
全程不到一分钟。
清月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沉默了很久。
她端起杯子，走出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很软，比她睡过的任何床都软。
她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捧着杯子，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
那些星星在缓缓移动，五颜六色的，和外面的天空不一样。
“你也睡不着？”
清月侧过头，苏语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
她在清月旁边坐下，怀里没有抱秦安。
“秦安睡了？”清月问。
她已经记住了这个男孩的名字，因为他是方舟上叫“妈妈”叫得最勤的孩子。
“睡了，好不容易哄睡的，今天不肯睡，非要听故事，讲了三本绘本才睡。”
清月没有问“绘本”是什么。这几天她积累的疑问已经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
清月把杯子里的凉牛奶一口喝完，站起来，把杯子放回厨房的台面上，然后走回走廊。
秦林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那扇编号015的门，安静地关着。
她看了那扇门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清月、红药、青禾开始慢慢适应方舟上的生活。
她们学会了用淋浴。
第一天的教训很深刻。
红药不知道怎么调水温，被冷水浇了一身，尖叫了一声，把走廊里的秦安吓哭了。
韩晴过来帮她调好水温，告诉她“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你往左拧一点”。
她们学会了用马桶。
青禾第一次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用力。
她蹲在卫生间里蹲了很久，最后还是去找了韩晴。
韩晴耐心地教她怎么冲水、怎么用纸巾。
她们学会了用衣柜。
方舟上的衣柜是智能的，打开之后会自动显示里面的衣物。
清月第一次打开衣柜的时候，看到里面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分类清晰。
短袖、长袖、裤子、裙子、内衣、外套。
她伸手摸了摸一件白色的短袖，面料很软，很薄，穿在身上应该很凉快。
但她没有穿，把衣柜关上了。
她还没有准备好。
红药比她适应得快。
第三天早上，清月醒来的时候，看到红药站在镜子前面，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短袖和一条深蓝色的短裤。
衣服是韩晴拿给她的，尺码刚好。
她站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清月，你看我像不像她们？”
清月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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