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的是清风宗的路阳在血龙潭上主动帮月影宗的弟子登上天龙台,是他愿意承担一部分风险去帮助月影宗的人......
在修仙界,愿意在占据优势之后主动帮助他人的修士并不多。
大多数修士在登上一座天龙台之后,恨不得把台面边缘的每一寸空间都占住,不去招惹任何人。
而路阳不同,他主动让尸傀去帮月影宗的人,这种做派在那些月影宗弟子眼中,会变成一种可以被带回宗门传递的消息。
月影宗的弟子们回去之后会互相转告,会在私下的交流中提到清风宗的路阳在血龙潭上帮了他们一把。
那些消息会一层一层地传开,从内院传到外院,从弟子传到长老。
清风宗和月影宗之间的关系,虽然在两宗大比上打过一场,但到底也只是宗门之间的正常切磋,谈不上什么仇怨。
如果他能借着这次机会让两宗之间的关系变得比之前更融洽一些,那对清风宗的整体局势只会有好处。
那些月影宗的长老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在以后涉及到清风宗的事务时,多少会偏向善意的方向。
与此同时。
见路阳对她的态度并未改变,花映月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几分。
她扭头朝身后的月影宗弟子招呼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随性的调度节奏:“走了,跟上那具尸傀,别掉队。”
就在月影宗的弟子们跟着那具尸傀,开始朝远处一座尚未被人占领的天龙台移动的时候。
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质疑意味:
“我,清风宗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修士做主了?!”
话的是一个身形偏瘦的年轻修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衣袍,面容带着一种初来乍到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倨傲,正是龟年。
他旁边站着吕雀,一袭墨绿色的衣裙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扎眼,此刻正微微侧着头打量着路阳的方向。
吕雀也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并不打算掩饰的嘲弄:
“一个练气九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丹大能进来了呢......”
她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路阳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的感知没有出错。
“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修为确实只有练气九层,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
“估计是被那些清风宗的筑基弟子带上来的吧,这种现象在这些宗门里倒是挺常见的,有背景有势力的天骄弟子被带上去蹭好处。”
“不过,这种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出手保护别人,还让月影宗的人登天龙台,这就有点好笑了......”
她完之后侧过头看了龟年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用目光确认彼此的立场一致。
龟年和吕雀赶到筑基区域的时间比大多数人都晚。
他们在路上被一处险境耽误了一些时间,等他们赶到血龙潭的时候,升龙台已经被占满了,天龙台也陆续有散修登上去。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抢下一座天龙台,因为一座升龙台容纳不下他们两个人。
而一旦他们分开,失去了龙蛇合击之术的加持,他们的个体战力在筑基散修中并不占优。
所以,他们必须抢下一座天龙台,才能让两人同时占据一个位置。
现在,看到月影宗的弟子刚到就想占一座天龙台,他们自然不愿意。
可龟年和吕雀的话音下之后,周围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原本站在他们附近的散修们,并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跟着点头附和。
相反,那些散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始朝两侧移动,像是一条被风吹过的水面,以龟年和吕雀为中心向两边散开,在他们周围留下一片大约一丈见方的空地。
那种移动不是惊慌失措的逃窜,而是一种默契的、经过确认之后的规避,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东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保持距离。
龟年注意到了那些散修的移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又看向那些散修的表情。
那些人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而是在他和路阳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他侧过头看了吕雀一眼,吕雀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异样。
她的目光在那片被空出来的区域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在路阳身上,像是在重新感知什么。
龟年压低了声音,侧头对吕雀了一句:“他们怎么回事?”
吕雀没有立刻回答,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那些散修确实都在以一种“避免被卷入”的姿态往后退,才开口:
“他们好像在惧怕什么东西。”
她着又把目光投向路阳:
“可那个人确实只有练气九层的修为,连筑基都没到,我感知了好几遍,不会错。”
龟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确认了吕雀的判断,可他同时又注意到了那些正在后退的散修。
两种信息在他脑海里开始交汇,像是两块拼图被放在一起却没有完全对齐。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信息,他们才刚赶到血龙潭不久,还没来得及从那些散修口中,了解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漏掉的那部分信息是什么,可那些散修的反应正在告诉他,那部分信息可能很重要。
尽管没搞懂现场发生了什么,
但龟年和吕雀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用那种不需要开口的默契确认彼此的想法,然后同时迈步,朝着水面边缘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看来,那些散修的反应固然有些奇怪。
他们才刚刚赶到血龙潭,错过了之前的大部分事情,对于那些散修为何会有这种反应,自然一无所知。
与其站在岸边猜测那些散修为什么在后退,不如先踩上水面亲自看看情况。
毕竟,那些散修所怕的东西,未必是他们需要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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