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凝视画像端详片刻,面露疑惑:“的确眼熟,我不久之前见过这位男子。”
秦知韫心念飞速转动,刻意隐瞒了自己王妃的身份,编织出一套辞:“此人算是我的一位远亲,一年前随同我家夫君外出经商,途中遭遇意外就此失联,家中二老思念儿子终日以泪洗面,双眼都快要哭瞎,我们一行人此番远行,便是四处寻人。敢问老先生,您此前在哪里见过他?”
她攥紧了袖中的指尖,表面神色平静,内心却紧绷到极致,屏息等候郎中的回答。
“前段时日这名男子曾带着妻子前来我的医馆求取安胎药材。此人衣着华贵,一看便是身份尊贵之人,他身旁那位女子服饰纹样独特,装束正是典型的有扈氏部服饰,绝不会出错。”
话音下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席卷全身,秦知韫心口猛地一抽,胸腔闷痛难忍,先前残存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一旁的冬梅当场怔在原地,满眼茫然错愕,脑子里一团乱麻,暗自诧异:这幅画像明明是自家王爷萧惊渊,王爷什么时候在外娶了部女子,甚至对方还怀有身孕需要服用安胎药?冬梅下意识正要出言反驳质疑。
秦知韫察觉到冬梅即将脱口而出的问话,唯恐冬梅贸然发问暴露底细,连忙出声打断她的话语,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冬梅,莫要插话,速速前去取来诊金答谢郎中。”
冬梅纵然满心满腹疑问,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困惑,应声转身前去取钱。
送走李郎中之后,屋内只剩下自己人,阿吉布迫不及待上前,眉头紧紧皱起,满眼不解:“阿姐,会不会是郎中识人出错了?王爷他那么爱你,怎会在外另娶妻子?他活着为何迟迟不归来与我们碰面?”这有些不通啊?
面对少年的追问,秦知韫一时无言作答。她内心同样反复自问,当初许下白首不离诺言的萧惊渊,究竟出于什么缘由,瞒着自己迎娶有扈氏女子,如今那女子甚至已经怀有身孕。种种谜团缠绕在心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往后两日,秦知韫安心静养,身体日渐恢复元气。这两天猎鹰始终心怀愧疚,自觉愧对王妃,没有脸面主动登门拜见,只能日日隐匿在院墙之外,远远伫立,默默看守院,时时刻刻留意屋内的动静,时时刻刻担忧王妃会做出冲动之举。
待到身体大体痊愈,这天清晨秦知韫召集龙央与阿吉布,目光沉静,已然拿定主意。
“我的身子休养得差不多了,今日我们动身前往有扈氏部。此行切记不可张扬,我们暗中悄悄潜入部内部,暗中查清所有内情,摸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拿到实情之后再筹划后续对策。”
紧接着她看向一旁待命的冬梅,斟酌一番之后开口安排:“冬梅,此番你不必随同赶路,留在驻地留守即可,我带着龙央、阿吉布两个人前去探查就足够。”
历经猎鹰隐瞒一事,秦知韫心底始终存有芥蒂,因此全程没有提及让猎鹰一同上路。
猎鹰躲在屋外廊下,将屋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王妃不愿带上自己,我便私自尾随,隐匿行踪暗中保驾护航,无论前路暗藏多少凶险,我都要守在王妃身后,倾尽所能护住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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