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缩了一点点，眼睫垂下去又抬起来，嘴角往下撇了一线，声音放得又细又软。
“姐姐……我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想去看看……”
沈念安看着她那副熟练地垂眉撇嘴三件套，手指在裙摆边沿敲了一下。
“看看？”她的目光从夏月汐脸上移到她那条大红色的裙摆上，又移回来。
“穿成这样？我看有人比我更想当沈家的大小姐了。”
她这话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心里畅快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原主的执念还留在这具身体里。
每次怼完这些见人之后，心里都会莫名舒畅。
“沈念安！住口！”
沈辞忧的声音从楼梯上落下来，带着一种刚压下去又被拽上来的怒意。
沈念安抬眼看去。
沈辞忧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服帖，领带系得端正，但他的眉头是拧着的，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身后跟着许卿，穿着一件墨绿色暗纹的旗袍，裙摆到脚踝的位置，头发挽了起来，耳垂上坠着一对翡翠耳环。
整张脸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被精心打理过的贵气，但她脸上的表情跟沈辞忧是同一幅底片洗出来的。
眉头微拧，嘴唇抿着。
似乎很不赞同眼前出现的画面。
夏月汐站在大红色的裙摆中间，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那种刚刚好的委屈，像一个人正在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
“没事的……姐姐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她说着吸了一下鼻子，像是被欺负狠了。
“我就是故意的。”沈念安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夏月汐，那我问你，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跟我们一起进去呢？”
她这话问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但这过分是她想要的那种。
她要把夏月汐逼到墙角，把她那层薄薄的“善解人意”挤到干透。
夏月汐的嘴唇颤了一下。
她站在那团红色的裙摆中央，像是被火光追着往后退了两步，手攥着裙摆的边沿攥得指节发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
“够了！”
沈辞忧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念安和夏月汐之间，将夏月汐护在身后，声音又拔高了半个调。
“沈念安，你还有完没完了？我以为你改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冥顽不灵！”
沈念安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黑色西装的肩线在灯光下撑得很平，领带结收得紧致，像一枚被拧到极限的螺丝。
她看着他那副嫌恶的表情，心里正在快速盘算。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现在翻脸太早了，她要维持住这个人设，不能让他觉得她真的变了。
她垂下眼睫，嘴角往下撇了一线，声音放低了一些，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吼我？你看那她穿成这样，你们一个两个的心思全在她那了！”
槽糕，眼泪没出来。
她正打算把藏在裙摆边沿的手指抬起来掐自己一把，一只手掌轻轻落在了她头顶。
“爸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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