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人工登记,需写明“不得转入纪念流程”。
她保存。
游客中心外墙上的应急屏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大屏。
是靠近井口的小型导览牌。
上面原本写着:
旧井口封闭,请勿靠近。
现在变成:
献花人数已达2。
归灯进度:
2/3。
韩麒骂了一句很低的话。
“拔电。”
技术员冲过去关电源。
导览牌黑了。
可井口边的旧矿灯钥匙扣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游客手里的那些。
是园区纪念品摊上挂着的一整排。
几十个小灯一起亮,黄色光点在玻璃柜里排成一条线。
孩子们开始叫。
“亮了!”
“妈妈,矿灯亮了!”
白瓷捂住耳朵。
“它把小灯当真灯。”
陆沉看向纪念品摊。
每个钥匙扣背后都有一张小吊牌。
扫码点亮一盏回家的灯。
韩麒下令:
“纪念品全部下架封存。”
摊位工作人员慌了。
“这是正常商品,今天研学团要领的。”
韩麒说:“现在是证物关联物。”
蒋成跑过去解释,声音压得很低。
“先下架,先封。后面我来对接赔付。”
摊位工作人员还想说话,看见蒋成的脸色,没再争。
许照微把扫码牌、钥匙扣、导览牌、海报截图放到同一页。
“它的入口不止一个。”
陆沉点头。
“所以不能只关大屏。”
他走到井口广场中央。
地面上有夜游路线箭头。
箭头原本从游客中心指向“归巷体验入口”,现在被人群踩得发亮。箭头旁边还有一排小圆点,像给孩子排队用的脚印贴。
每个脚印上都有一盏矿灯图案。
脚印尽头,就是旧井口警戒线。
陆沉蹲下,把第一张脚印贴揭起一角。
地砖缝里有黑水。
很细。
沿着脚印贴边缘往外渗。
白瓷看了一眼,低声说:
“花会把水盖住。”
陆沉说:“那就先不收花。”
韩麒听见了。
他转向外场所有人。
“桥北矿旧井口现在是取证现场。任何花束、卡片、扫码、打卡和纪念品点灯,都会被系统错误读取为归巷确认条件。现场接受线索登记,不接受确认。愿意悼念的,等取证结束后另设无扫码区域。”
记者还想追问。
吴女士突然说:
“我来登记。”
韩麒皱眉。
“你不用做这个。”
吴女士摇头。
“我不让他们替我爸归巷,也不让别人拿着好心被系统骗。”
她走到外侧登记台前,拿起一支黑色水笔。
登记纸第一行,许照微已经写好:
本表仅收线索,不生成纪念确认。
吴女士在
不替任何人回家。
马秀兰站到她旁边。
“我看着。”
蒋成把原定的研学讲解员、票务员和两名保安都调到纸质登记台,夜游入口因此停开,已预约的两批团队改期。纪念品摊的钥匙扣下架后,园区要按采购单承担退换和封存费用;他在项目群里报损时没有再写“设备故障”,只写“纪念入口误读现场线索”。
外面有人慢慢放下花。
不是放进井口。
是放回自己怀里。
第一个家长走到登记台前。
“我爷爷以前在桥北矿做过木支架。他提过回风侧漏水,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吴女士把纸推给他。
“写线索。”
家长问:“花呢?”
吴女士说:“先拿着。”
那人低头看了看花,点了点头。
许照微的后台日志里,`flower_bundle`从2变成0。
但系统没有停。
新的建议弹出来:
线索热度上升。
建议生成:
群众共同见证归灯。
陆沉看着那行字。
“它不只收花。”
韩麒问:“还收什么?”
许照微说:“收人数,收线索,收停留时间,收同意按钮。”
陆沉看向登记台。
“那就再拆一层。”
他走过去,把登记纸最上方那行字圈出来。
“这行页眉,每一页都写。”
许照微立刻复制成红色页眉。
蒋成让工作人员搬来旧式纸夹板,撤掉所有电子登记平板。
“不用电子表。”
韩麒看他一眼。
蒋成低声说:“免得它继续读。”
这句话说完,他像终于承认了什么,脸色反而稳了一点。
白瓷站在井口风里,慢慢放下捂耳朵的手。
“花不进井口,灯就数不动。”
旧灯房那边的三道黄光暗了一些。
没有熄灭。
只是从门口退回了空槽。
旧排水沟里,黑水仍然往外渗。
韩麒看了一眼。
“外场先稳住。水线继续取样。许照微,查还有哪些入口能生成确认。”
许照微快速翻后台。
“留言墙、纪念卡、电子花、研学签到、亲属致辞、归巷合影。”
她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入口刚刚启动了。”
韩麒问:“什么?”
屏幕上弹出新的灰色按钮。
三灯状态统一说明。
许照微先冻结按钮,不让它进入公开页。
陆沉盯着那行字。
“它要把三盏灯写成一种状态。”
白瓷看向旧井口。
“不一样。”
吴女士在登记台前抬头。
马秀兰也抬头。
刘顺德站在旧灯房门口,脸色灰白。
他说:
“三盏不是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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