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语无伦次。
“周凡，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
周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发抖的女孩，突然觉得，自己要是现在转身走了，那才真不是个东西。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反手将浑身冰凉的女孩紧紧搂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头发，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行了，知道了。”
“不走，今晚哪也不去。”
初夏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吗？”
“真的。”
“那，你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不会。”
“哦。”初夏有点失望地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那你会抱着我睡吗？”
周凡无语。
“白知夏到底给你灌输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另一边。
遥远的徽城，齐云山之巅。
山腰云海翻涌，一座青瓦白墙的古建筑群依山而建，藏在云雾深处。
主楼二层的暖阁内，上好的龙涎香化作一缕缕青烟，盘旋而上。
一个穿着淡青色旗袍、梳着双丫髻的年轻丫鬟，迈着碎步，几乎是跑着进来。
“薛姐姐。”
丫鬟的声音有些发颤，低着头不敢看珠帘后的那道身影。
“刚才给那个人打电话，他您是骗子，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珠帘后，一道慵懒的身影斜靠在软榻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玲珑起伏的轮廓。
“哦？”
那声音软糯得厉害，又带着几分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听得丫鬟脸颊发烫。
“他原话怎么的？”
丫鬟低着头，支支吾吾：“他……什么狗屁会长，诈骗电话打到他头上了。”
珠帘后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
“薛姐姐，要不要我再打过去？”
“不用了。”
软榻上的女人坐起身来，珠帘轻轻晃动，映出一张模糊的侧脸轮廓。
“让良人去一趟燕京吧。”
丫鬟猛地抬头：“啊？让那个不男不女的去？”
“怎么，你有意见？”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良人那个性子，去了会不会直接把那家伙给……”
“放心，良人虽然疯，但办事，向来有分寸。”
丫鬟撇了撇嘴，显然对有分寸这三个字持保留意见。
“还有事？”
“是！”丫鬟赶紧回神，“薛姐姐，鲁家大爷鲁振业，把那个叫林楚楚的女孩带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珠帘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带她来见我。”
“现在吗？”
“现在。”
丫鬟应了一声，弯腰退了出去。
珠帘后，女人端起茶杯，红唇轻启，吹了吹杯中的浮沫。
“周凡……周慕生的儿子。”
她抿了一口茶，笑了笑。
“倒要看看，你比你爹，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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