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凡是被手机震醒的。
嗡嗡嗡，嗡嗡嗡，一直不停的响着。
那动静就像有人往他枕头底下塞了台筋膜枪。
他眼皮都没睁，伸手往床头柜上一通乱摸，摸到手机，眯着一条缝扫了一眼。
顾胜男。
嚯。
周凡清醒了半分。
再一看，好家伙，未读消息十七八条。
他点开一看，全是语音加文字，从早上六点零三分开始，每隔几分钟来一条。
最新一条只有四个字：速回电话。
“有毛病吧这娘们儿，”周凡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扔在一边，“大清早的，赶着投胎呢？催命也不是这么个催法。”
他打了个哈欠，想翻个身继续睡个回笼觉，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翻不动。
胸口上压着个东西。
周凡低头一看。
初夏整个趴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呼哧呼哧的，睡得那叫一个香。
更要命的是，这姑娘睡觉流口水。
周凡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锁骨那一块湿乎乎的，还有继续往下蔓延的趋势。
“我靠。”
周凡彻底醒了。
“你个丫头片子，老子好心好意陪你睡觉，给你当抱枕，你倒好，直接朝我吐口水？”
他伸手捏住初夏滑嫩的脸颊，使劲往两边一扯，手感Q弹得惊人。
“起床！发洪水了！淹到你家周凡哥哥的胸口了！”
“唔……”
初夏迷迷糊糊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根亮晶晶的丝线，眼睛半睁不睁，呆萌地看着周凡，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呆滞。
“周凡，早。”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很自然地把脸往周凡胸口一埋，准备接着睡。
“早你个头！还睡！你给我起来！”
周凡忍无可忍，直接坐起身。
初夏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条腿还缠着他的腰。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周凡指着自己锁骨到胸口那一大片水渍。
初夏歪着脑袋，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把沾着口水的手往周凡胸口的水渍上一顿猛擦。
“擦干净了。”
周凡：“沃日。”
“姑奶奶，你管这叫擦干净了？你这是给我把口水抹匀了！”
初夏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看周凡的胸口，又看看自己的手，似乎也觉得不太对。
“那我帮你洗？”
她着就要去扒周凡的衣服。
周凡一把按住她的手。
“停！停停停！大早上的，别搞这些危险动作！”
初夏不解：“洗澡很危险吗？”
“洗澡不危险，”周凡认真回到，“但跟你一起洗，就很危险。”
“为什么呀？”
“因为……”周凡张了张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你还，不懂。”
“我不。”
初夏却不服气地挺起了大熊。
周凡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半寸。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领口早就歪到一边去了，该露的不该露的全在早晨的阳光下明晃晃地亮着。
周凡默默把她的领口拉回去。
“行行行，你不，你最大，行了吧。”
初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凑近，鼻尖都快贴上周凡的脸。
“周凡，你心跳又快了。”
“我这是被你气的。”
“白姐姐，心跳快就是撒谎。”
“还什么了？”
“白姐姐还，男人早上起来都会有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
初夏的视线缓缓往下移。
周凡一把抄起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白姐姐有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往男人身上乱看？”
初夏歪头：“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会出事。”
“出什么事？”
周凡深吸一口气，决定结束这个危险话题。
“行了，赶紧去洗漱，一会儿带你去吃早餐。”
初夏哦了一声，从周凡身上爬下来，光着脚丫往卫生间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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