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力道极大，发出的声音沉闷如擂鼓。老太太的身体剧烈一震，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顾云澜倒吸一口凉气，冲上前就要抢人：“你疯了！你想打散她的骨头吗！”
周凡没理她，又是一拳，砸在肺俞穴上。
砰！
第二拳下。
监护仪上，那根纹丝不动的直线，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滴”
这一声极为清脆，在安静的抢救室里响起。
主任瞪大眼睛，指着屏幕上的波形：“有……有反应了！”
顾云澜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凡的背影。
老太太的胸口陡然起伏了一下。
氧气面罩里的雾气重新浮起来，断续续，一口，两口，越来越密。
监护仪上的绿线开始颤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跳出了波形。
滴……
心率32。38。43
缓慢地往上爬。
周凡收回拳头，将老太太轻轻放平在床面上，把枕头往她脖子底下垫了垫。
他直起腰，额角有一层薄汗渗出来。两条臂的肌肉在西装袖口里绷紧又松开，酸胀感从骨膜深处往外扩散，暗劲消耗体力极大，才三拳下去，身体就像做了三百个深蹲。
周凡转头看向呆在原地的护士和医生，“准备血液透析，动作快。”
没人动。
“听见没有？”
主任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嗓门都变了调：“快！通知肾内科值班！”
他转头看向顾云澜，挑了挑眉：“愣着干什么？顾院长，我这疏通筋骨的手法，管不管用？”
顾云澜回过神，立刻指挥医生和护士继续抢救。
半时后，老太太心率回升到每分钟六十八次，血氧从危险区爬了回来，被推进了ICU病房进行持续监护。
周凡站在洗手池边，冲洗着手上的汗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周凡和永生会那帮人交手后，他依靠宗师级格斗术的底子，竟自行摸索出了暗劲的门道。刚才那几拳，看似凶猛，实则力量全部透过皮肉作用于经脉，没有伤及老太太脆弱的骨骼。
顾云澜摘下口罩，走到他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那种打击力度，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器官衰竭的老人。”
“我过了，我天赋异禀。”周凡扯过纸巾擦干手，转头冲她笑，“既然老太太救回来了，咱们刚才在诊室没做完的事，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顾云澜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滚！”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他，声音压低了些。
“晚上……去我那儿。彤彤想你了。”
周凡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拇指蹭了一下鼻尖。
“嗯。晚上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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