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澜脸色一变，那是林楚楚的奶奶。
“我马上过去。”她将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拉开诊室门的动作带着风，转头丢下一句，“你赶紧走，别留在这里碍事。”
“我也去看看吧。”周凡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扣着衬衫纽扣。
顾云澜已经走出去五步远，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廊拐角一闪，消失了。
周凡披上西装外套，将防风打火机塞进兜里，大步跟了上去。
急诊抢救室在住院部东侧尽头，里面白炽灯打得通亮。
周凡跟在顾云澜后面，被值班护士伸手拦在门外。
“家属请在外面等。”
周凡目光越过护士的肩膀，看见了抢救床上的老太太。
几个医生围在抢救床边，除颤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林楚楚奶奶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戴着氧气面罩，胸口毫无起伏。
顾云澜迅速走了进去，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心室颤动，准备除颤！充电两百焦耳！”
“离床！”
医生按下按钮，电流穿过，老太太瘦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下。
监护仪上，那条心率线挣扎着跳动两下，随即再次归于平直。
“继续！三百焦耳！”
连续除颤三次，心电图没有任何变化。
主任摇了摇头，放下电极板：“顾院长，没救了。病人本身就是尿毒症晚期，加上长时间营养不良，器官已经衰竭。这次又受了刺激……”
顾云澜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监护仪：“推肾上腺素，再试一次！”
一针强心剂打进去，心跳依旧没有恢复。
抢救室里安静得可怕，几个医生低着头，准备记录死亡时间。
周凡推开抢救室的玻璃门，大步走了进去。
顾云澜转头怒斥：“出去！这里是抢救室，家属不能进！”
“让开。”周凡绕过她，走到病床边，看着老太太灰败的脸色。
脑海中，系统装死的声音没有响起。他摸遍全身，除了一个防风打火机和一包华子，什么也没有。
这就难办了。
他伸出右手，扣住老太太枯瘦的手腕。
宗师级格斗术的底子在意识里铺开，经络走向、穴位分布、气血运行的路径，像一张精密的人体地图覆盖在眼前。
脉象沉弱到几乎摸不见。经络闭塞，气血枯涸，五脏六腑的生机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灯芯只剩最后一截焦黑。
但没有彻底灭。
“你干什么？”主任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被周凡一推，跌得不轻，屁股还在发疼，“病人已经临床死亡了！你不能.....”
顾云澜急忙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周凡，别闹了，她已经走了。”
“没走透，还能抢一抢。”
周凡甩开顾云澜的手，将老太太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右手握拳，大拇指顶出。
他找准老太太后背的风门穴，一拳砸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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