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我们去给林姑娘买饭去了，回来就被这群人堵在外面了。是我们没看好门。”
周凡朝地上的林喜庆抬了抬下巴。
“谁动的手，谁骂的人？”
带头弟指向林喜庆夫妻。
“就这两个。剩下几个负责堵门，还想冲进病房翻林姑娘的东西。”
周凡点了点头。
“嘴脏，给他们洗洗。”
几名弟立即围了上去。
林喜庆刚撑起半边身子，衣领便被揪住。巴掌在脸上，打得他脑袋左右乱晃。卷发女人还想撒泼，两名弟架住她的胳膊，带头那人抬手连抽几下。
清脆的耳光声传遍大厅。
“别打了！我是林楚楚的亲叔叔！”
林喜庆嘴角淌血，含糊不清地叫喊。
“亲叔叔就能逼她卖身给你儿子买房？”
周凡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你儿子娶不起老婆，让他自己挣钱。再敢来医院闹，再敢找林楚楚要一分钱，我让你们全家去骨科躺着。”
林喜庆还想嘴硬，抬头撞上周凡的目光，喉结滚了滚，赶紧点头。
“听懂了，听懂了……”
“滚。”
弟们拖起林喜庆夫妻，又把堵门的几名亲戚赶进电梯。卷发女人一路哭嚎，电梯门合上前还想回头叫骂，带头弟抬起巴掌，她立刻闭紧了嘴。
围观人群跟着散开，值班护士扶起倒在地上的指示牌，大厅恢复秩序。
周凡转身走向林楚楚。
她缩在墙边，手腕被勒出一圈红痕，光着的双脚并在一起。地砖上的凉气往上钻，脚趾紧紧蜷着。
“跑出来干什么？嫌自己恢复得太快？”
周凡走到她面前，语气算不上客气。
林楚楚揪着病号服下摆，头越垂越低。
“周凡同学，对不起。”
“道什么歉？”
“住院费太贵了。”她吸了吸鼻子，“护士，检查、用药和病房加起来已经花了几万。我还不起，也不能让你替我花这么多钱。”
“所以你拔了输液针，光着脚跑到收费处退院？”
林楚楚没有回答，手背上的棉花已经被血浸透。
周凡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
“谁跟你这钱要还？”
“可是......”
“没有可是，这几天没有吃到你做的饭，浑身得劲？”
林楚楚眼里的泪掉了下来。
“我叔得难听，可有句话没错。家里还欠着债，奶奶也要吃药。我住这么贵的病房，心里过不去。”
周凡盯着她看了片刻，松开手。
“你的住院费、你奶奶的医药费，我都管了。至于你叔欠的赌债，我来处理。”
“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那就记账。”
周凡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林楚楚短促地叫了一声，双臂慌忙环住他的脖子。病号服下的身子绷得笔直，脸颊一路红到耳边。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周凡掂了掂怀里的分量。
“鞋都没有，走什么走？”
“大家都在看……”
“再乱动，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打你屁股。”
林楚楚赶紧捂住嘴，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过了两秒，她又声辩解：“我没有乱动。”
“这才对。”
周凡抱着她往病房走。
顾云澜站在一旁，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目光从林楚楚通红的脸上转到周凡身上。
“周大少这套哄姑娘的手段，用得挺熟练。”
周凡停下脚步，侧过脸看她。
“顾院长吃醋了？”
顾云澜冷着脸转身。
“我只负责治病，不负责管你到处留情。”
“那正好。”周凡跟在她身后，抱着林楚楚走进病房，“你负责治她，我负责哄她。分工明确，谁也不耽误谁。”
顾云澜推开病房门，回头瞪了他一眼。
“把人放回床上。还有，你刚才踹坏的自助机，记得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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