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加尼一路狂飙，直接停在医院的VIP专用通道外。
车还没停稳，周凡已经拔下钥匙，推门下车。
电梯一路升到住院部VIP楼层，门刚打开，争吵声便涌了进来。
VIP病区外挤着十几个人，两个值班护士堵在门口劝阻，住院病人扶着墙探头张望，还有人举着手机拍摄。
大厅中央，一个卷发女人拍着收费台，嗓门压过所有人。
“躲什么躲！今天不把话清楚，谁都别想走！”
“住一晚上几千块的病房，还给她用进口药，她有这个命享受吗？”
一个护士站在服务台前，耐着性子解释：“病人的费用已经有人结清了，请你们不要影响其他患者。”
卷发女人听到这话，腰板挺得更直，转头冲着围观人群喊道：“听听！已经有人结清了！她一个穷学生，上哪儿弄这么多钱？肯定在外面让人包养了！”
周凡沉着脸走了过去
林楚楚穿着宽大的蓝条纹病号服，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脸色惨白。
一个干瘦高高的中年男人死死拽着她的手腕，正是她的烂赌鬼叔林喜庆。
刚刚话的就是林喜庆的媳妇。
这女人烫着卷发，体态臃肿，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几乎戳到林楚楚脸上。后面还跟着五六个亲戚，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有人堵着病房门，摆明了不拿到钱不肯罢休。
“死丫头，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林喜庆喷着酒气，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你奶奶住院的时候，家里问你要钱，你没有。现在轮到你自己，一住就是SVIP病房！，你的钱从哪儿来的？”
林楚楚被拽得站不稳，肩膀撞在墙上，依旧低着头。
“住院费不是我的钱。”
“还敢撒谎！”
林喜庆抬手便要打，被顾云澜一把扣住手腕。
顾云澜穿着白大褂挡在林楚楚身前，不悦道。
“她身体还没恢复。你们再拉扯病人，我马上让保卫科报警。”
“报啊！你现在就报！”
卷发女人往地上一坐，两条腿堵住过道，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医院的大夫跟不要脸的狐狸精是一伙的！联合起来欺负我们老实人啊！
一个年纪偏大的亲戚跟着帮腔：“楚楚，你叔叔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你堂哥马上结婚，女方等着二十万彩礼。你既然找了有钱人，把欠的钱还了就是了？”
“就是！”卷发女人拍着大腿，“人家老男人舍得给你花几千块住院，还能舍不得这点钱？”
“我没有被人包养。”
“装什么清高！”
卷发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楚楚骂道：“没被包养，人家凭什么给你交住院费？凭你学习好？学习好能当饭吃？我早就你在燕京学坏了，成天穿得干干净净，背地里还不知道陪过多少男人！”
“有钱住高级病房，不知道先还家里的债。你堂哥娶不了媳妇都是你害的！”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议论声。
有人皱眉，有人放下手机，还有一个老太太忍不住开口：“姑娘都病成这样了，你们当叔婶的少两句吧。”
卷发女人扭头便骂：“关你什么事！她给你钱了？少在这里装好人！”
林喜庆把林楚楚往自己身前一扯。
“今天你必须跟我走。带我去见那个养你的老板！他睡了我们林家的姑娘，彩礼总得给吧？”
“你放开她！”
顾云澜掰住他的手腕，将林楚楚护到身后。
林喜庆酒劲上头，抬手推向顾云澜肩膀。
“穿白大褂的少管闲事！老子管自家侄女，轮得到你插嘴？”
高跟鞋在地砖上滑开。
顾云澜退了两步，腰身失去支撑，周凡飞快一步从人群中弹出，直接抱着了。
顾云澜转头就看见是周凡，脸上涌起红意，急忙扶着他的胳膊站稳。
“你怎么才来？”
“路上已经够快了，再快就得让交警派直升机追我。”
周凡扶正她，低头扫过她肩膀上的手印。
“他推的？”
顾云澜还没回答，林喜庆已经瞪着眼睛走过来。
“你谁啊？这里有你什么事？”
周凡松开顾云澜，抬起脚就朝着林喜庆腹部踢去。
砰！
林喜庆双脚离地，后背撞上挂号自助机。
机器晃了几下，他捂着肚子滚到地上，嘴里只剩哼哼。
卷发女人扯着嗓子尖叫：“打人了！医院里有人杀人了！快报警！”
“报警？”
周凡掏出手机，扔到她脚边。
“号码我帮你拨，你告诉警察，你们强闯VIP病区，辱骂病人，拉扯伤员，还动手推了医院副院长。”
卷发女人张了张嘴，刚才的嚎叫卡在喉咙里，几个跟来要钱的亲戚悄悄往后退。
就在这时，老鹰帮的几名弟这才挤进人群，带头那人额头挂着汗，腰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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