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托着她的后颈，把人扶起来。
“有我在，没事了。”
林楚楚把脸埋进他怀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白知夏捡起地上的药袋，调出输液泵的记录，对着编号和剂量看了一遍。
“镇定剂打进去了，神经抑制药还卡在阀门前。这点剂量只会让她想睡、没力气，送医院洗一下，观察十二个时就没事，坏不了。”
周凡后背紧绷的肌肉这才松了下来。
他抱稳林楚楚，转头：“刚才那两秒，谢了。你晚半拍，这门开了也没用。”
“我的设备只是拖延时间，拆门、砸泵的人都是你。”白知夏蹲在门边看线路，视线顺着周凡破烂的衬衫在他后背上，“从研究的角度看，是你的身体救了她。”
“白博士，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夸我身体，容易有误会。”
“我在陈述事实。”
“那你点声。”周凡给林楚楚裹紧毯子，一脸正经，“我这人保守，受不了公开表扬。”
两人正着，螺旋桨卷起的气流从山路上方压了下来。碎石在路上滚动，烧着的车架子火苗被吹得歪向一边。一架没编号的黑直升机越过山顶，贴着公路下降，探照灯扫过转运车，把三人的影子打在山上。
周凡抱起林楚楚，踩着掉的车门零件，走出了医疗舱。
直升机侧门滑开，一个穿黑练功服的中年男人抓着绳子，从十几米高跳了下来。
他穿着布鞋，一脚跺在水泥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
男人三十来岁，身板很厚，一双手掌又宽又大，虎口上全是老茧。他练功服胸口绣着个银圈，圈里一个“执”字。
白知夏扶着林楚楚，出了他的来头。
“永生会执法堂，韩镇岳。化劲中段，练的是开山掌。执法堂在华夏区抓叛徒，一大半都死在他手上。”
转运车驾驶室里传来咳嗽声，司机扒开变形的车门爬了出来，半边脸是血，右腿拖在地上。他认出韩镇岳，撑着车门伸出手：“韩执事，救我……备用基地的位置我还知道，撤离路线我也熟。只要带我回去，我还能干活。”
韩镇岳走到司机面前，低头看着他：“任务失败，路线泄露，设备丢了，人也被人带走。你回去还能干什么？”
司机咽了口唾沫，急忙：“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追。我能把他们的资料都……”
“执法堂不养废物。”
话音刚，那只大手按在了司机胸口。
砰的一声，司机胸口塌下去一块，人顺着车门滑倒，求饶的话也断了。
周凡把林楚楚交给白知夏，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任务搞砸了就杀自己人，你们永生会这套，还挺省遣散费。”
韩镇岳甩掉手上的血，目光越过周凡，在白知夏和林楚楚身上：“泄露机密，就该清理。白博士，理事会让我接你回总部。那个LC-03样本也得一起回收。谁挡路，就地处理。”
周凡横跨一步，挡住他的视线：“白博士回不回去，她自己了算。林楚楚有名字，有学籍，有家人，也有人等她回家。你们把活人编个号，关进铁盒子里，就真当她是谁家的货了？”
“今天我站在这儿，你一个也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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