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几人的定位同时开始高速移动。
白知夏坐在副驾驶，身上的白衬衫经过刚才的打斗，腰侧蹭出了几道灰痕，领口也有些凌乱。
黑色窄裙紧贴着修长双腿，坐进低矮狭窄的战斗座舱后，裙摆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挪了几厘米。
可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注意力始终在黑色终端上。
“你准备亲自追北山西线那辆？”
“对。”
白知夏抬眸看了他一眼：“三辆车的数据完全相同，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西线是真车。你为什么选它？”
“职业直觉。”周凡回答得从容自信。
白知夏低头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三条路线的距离数据。
“北山西线入口距离这里只有九点三公里，是三条路线中最近的一条。根据你刚才的决策习惯，我更倾向于认为，你只是选择了最方便追赶的目标。”
“这只是其中一个不太重要的客观因素。”
周凡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尴尬，甚至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的职业直觉告诉我，开车追人也得讲究就近原则。舍近求远不符合基本交通逻辑。”
白知夏沉默了两秒。
她伸手去拉四点式安全带，可肩带刚从身前下，便被衬衫前方的弧度卡住。
法拉利F80的战斗座舱原本就十分紧凑。
白知夏坐进来以后，上半身的空间立即进入严重超负荷状态，连安全带都像承受了这个价位不该承受的压力。
周凡见状，很有绅士风度地探过身。
“别乱动，我帮你。赛车安全带和普通车不一样，扣不好容易影响安全。”
他的手穿过两条肩带，将卡住的锁扣一点点往下拉。
咔哒。
安全带顺利锁死。
只是锁扣明明已经固定，他的右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
周凡面不改色地坐直身体，还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肩带。
“科研工作必须严谨，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尤其是承压区域，更应该重点检查。”
白知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下一秒，她抬起右手，径直伸向周凡腰腹以下的位置。
“为了保证实验公平，我也可以对驾驶员进行同位置、同时间的承压复检。”
周凡眼皮一跳，立即按住她的手腕。
“白博士，林楚楚还等着救，别让这些无关紧要的实验耽误正事。”
“你刚才强调，科研工作必须严谨。”
“研究可以延期，清白不能丢。”
周凡义正词严地松开电子手刹，一脚油门迅速弹射起步。
白知夏被惯性压回座椅，安静地看了他两秒，心中已经得出结论。
周凡不是清白。
周凡只是怂得足够及时。
火红色法拉利冲出停车场，转眼便切上城北主路。黑色终端不断发出提示，目标车辆的距离也在飞速缩短。
周凡利用驾驶精通，连续变道超车，车速很快突破一百八十公里。沿途车辆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火红色残影，等发动机咆哮声钻进耳朵，法拉利早已消失在前方道路尽头。
白知夏一只手抓紧门板扶手，另一只手仍在终端上持续输入验证代码。
“我已经尝试接管转运系统，但这台终端权限不足，只能接收三辆车的定位，无法远程控制车辆。”
“别只盯着车。”
周凡压低档位，利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强行切过前方弯道。
“去找车上的医疗设备。林楚楚被列为全量采集样本，永生会为了保证器官活性，必然会持续监测她的生命体征。”
白知夏手指微微一停，立即退出车辆控制界面，进入终端隐藏目录。
“LC系列样本使用的是专属监护贴，每两秒向内网上传一次心率、血氧和呼吸数据。”
很快，三组完全相同的体征数据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白知夏眉头轻蹙：“永生会提前做了数据镜像。三辆车都在转发同一组生命体征，单从显示结果看不出区别。”
“镜像数据再快，也不可能和原始数据完全同步。”周凡盯着前方道路，语气依旧冷静，“查底层传输记录，再比对三组数据的原始时间戳。”
白知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拆掉终端最外层的伪装协议，将三组数据包彻底展开。无数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她的手指也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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