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没有立刻回答白知夏。
他先将怀里的女人稳稳放到地上，顺手接过那台黑色终端。屏幕右上角的红色倒计时仍在不断跳动。
代表三辆转运车的红点已经彻底分开。
一辆沿北山西线疾驰，一辆冲上机场高速，最后一辆则钻进东五环辅路。
无论速度、信号强度还是行驶轨迹，三辆车显示出来的数据都几乎一模一样，显然经过了精心伪装。
永生会这帮孙子做事确实够谨慎。
正常情况下，救援者只要选错一次，剩下的时间便不可能再追上真正装着林楚楚的那辆车。
可惜，他们今晚遇上的既不是按流程办事的警察，也不是毫无准备的普通家属。
而是一个舍得砸钱、习惯留后手，还特别护短的挂逼。
周凡掏出手机，先拨通了张彪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钢管碰撞声、车辆轰鸣声和几百号人的叫骂混在一起，显然老鹰帮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周少，青龙会剩下的几个场子都被堵死了。”张彪扯着嗓子汇报道，“兄弟们已经分好队，随时都能往里压。您一句话，城北今晚必须改姓周！”
“城北今晚一定要拿下，尽量不要出人命。”
周凡一边走向法拉利，一边打开手机银行，通过指纹验证后，直接在转账页面输入了九位数。
张彪愣了一下：“对面剩下的都是硬骨头，不拿人往里填，恐怕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
“所以才让你少拿人命硬填。”周凡语气平静，“我花钱养的是兄弟，不是给青龙会送上门的沙袋。地盘没了可以再抢，人要是没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话音下，转账完成。
下一秒，张彪的手机里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您的账户到账：100000000元。】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不仅张彪没了声音，就连开着免提围在他身边的几百号成员，也像被人同时掐住了脖子。
足足过了三秒，张彪才像是重新找回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地问道：“周少，刚才到账的那个数字……是不是多了几个零？”
“没多，一个亿。”
周凡可不在乎这点钱。
“今晚的团建经费。所有参与行动的人，每人先发十万；受伤的一百万；下残疾的二百万。安家费不要等行动结束再算，现在就登记家属账户，钱先打过去，再让兄弟们动手。”
张彪的呼吸一下变得粗重起来。
他身旁几百号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有人在低头检查钢管、护具和绷带，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抬头看向张彪手里的手机。
连对手都已经吃惊的合不了嘴，这还怎么玩？
对面参加一次行动，先拿十万！
“周少，您放心！”张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拍着胸口保证，“今晚要是拿不下城北，我就把自己打包送到青龙会，给他们当一辈子前台！”
周凡坐进驾驶位，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还有，给愿意投降的人留一条路。只要手里没有人命，以后愿意按规矩做事，就照常拿工资吃饭。”
“青龙会以前给他们一个月开几千，归到咱们这边以后，底薪先提到两万，五险一金照着正规公司办。家里有老人孩子的，额外做登记。”
“但丑话也得提前讲清楚。毒品、人口买卖、逼良为娼，这三条谁碰谁滚。情节严重的，不用咱们动手，直接把证据打包送给姜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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