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尼被迫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位置向右侧横移补防，丹恩向中路收缩，整个防线被张扬的突破撕开了一道口子。
张扬追上皮球，在禁区右侧起脚传中。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央，瓦尔迪从人群中起跳争顶，头球攻门，皮球被斯佩罗尼扑出。
皮球弹向禁区外，詹姆斯迎球射门，皮球偏出立柱。
看台上的歌声短暂地压低了一瞬，那些改编的歌词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水晶宫的球迷们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被他们的横幅和歌声打乱节奏。
他依然在跑，依然在突破，依然在制造威胁。
第三十一分钟，水晶宫的球迷们调整了策略。
他们的歌声变得更加尖锐、更加直接，不再只是调侃“七个回合”的歌词，而是加进了更多针对张扬个人的侮辱性内容。
有人唱起了关于他华裔身份的小调，有人把“中国佬”这个词塞进了歌词里。
那一段歌词夹杂在已经唱了一整场的改编曲调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张扬的左脚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他本场比赛第一次在跑动中出现哪怕零点几秒的停顿。
然后他重新加速，追上了皮球，在边线附近完成了一次传中，皮球被水晶宫的后卫顶出。
第三十四分钟，主裁判吹了一次犯规。
张扬在防守端回追时从身后推倒了凯利。
动作不大，但足够让主裁判吹响哨子。
张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犯规，但主裁判已经跑到了他面前，警告张扬注意动作，不要带着情绪。
第三十六分钟，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的歌声又换了一套词。
这一次不再是调侃“七个回合”的调子，而是一首改编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英国流行曲的旋律，歌词里夹着“Yellowboy”和“backtowhereyoucafro”之类的字眼。
北看台前排那群举着横幅的人唱得最大声，有人还掏出了手机对着场内录像，镜头对准张扬的方向，脸上挂着那种“我看你还能忍多久”的笑容。
张扬站在右边锋的位置上，双手叉腰，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稍微大了一些。
他的呼吸节奏没有乱，但心跳比平时快了。
那些夹在歌词里的侮辱性词汇，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穿过喧嚣，落进他的耳朵里。
他不是听不到，他只是选择了不理。
但第三次响起同样的旋律时，他的左脚拇指在草皮上狠狠地碾了一下，鞋钉嵌进泥土里，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小块翻起的草皮。
“别理他们。”
德林克沃特从后场跑上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们在等你失控。”
张扬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
第三十八分钟，张扬在右路再次拿球。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突破，而是将球横敲给中路的詹姆斯，然后自己向肋部斜插。
詹姆斯的传球几乎同时送到他脚下，停球，转身，水晶宫的左后卫凯利已经贴了上来，膝盖顶在他的大腿后侧，左手搭在他的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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