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撞在张扬的左肋上，力道沉得像一记棍击，同时他的手臂顺势搭在张扬的腰上，膝盖顶在他的大腿外侧。
张扬被撞得向内侧踉跄了半步，但身体没有倒。
他用右脚把球勾住，在凯利第二次上抢之前将球横敲给了插上的辛普森，然后自己从凯利的另一侧绕过，继续向前跑动。
裁判没有吹犯规，那一下在英超的对抗尺度里算正常接触。
看台上的歌声没有停，反而更高了。
第五分钟，水晶宫发起了一次快速反击。
他们的中场球员博拉西耶在左路拿球后连续晃动，晃开孔切斯基的防守后起脚传中，皮球被摩根顶出禁区，落在中场区域。
德林克沃特抢到第一落点，抬头看了一眼张扬，然后一脚长传打向水晶宫防线身后。
张扬从右边锋的位置启动。他的启动速度比平时更快，全身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完全爆发，像是在用冲刺来回应看台上那些从未停歇的嘲讽和嘘声。
马丁·凯利转身回追，但他的速度跟不上，距离在几步之内被拉大到了一个身位。
张扬追上皮球，在禁区右侧急停变向，左脚将球扣回内线，闪开了凯利回追的重心，然后右脚起脚射门。
皮球带着力量飞向球门近角，水晶宫的门将斯佩罗尼飞身扑救，用指尖将球托出横梁。
“嘶……”
“太可怕了，这家伙有多快？”
“简直不是人类啊！”
“妈的，那个妞还没榨干了他？”
没有进球，但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看台上那些歌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张扬站在禁区里，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一口气，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第八分钟，张扬在中场再次拿球。
这一次他的位置更加靠后，从后场接到摩根的直塞，停球、转身，面前只有凯利和一名回撤的中场球员。
他没有传球，而是直接加速向前推进。
右脚外侧将球向前一趟，整个人像一道蓝色的箭矢一样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凯利伸手拉了一下他的球衣下摆，指尖抓住了布料边缘，但只抓了不到半秒就滑开了。
张扬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右侧，水晶宫的两名中后卫同时向他合拢，一前一后封堵住射门角度。
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在两人合拢的前一瞬间将球横敲给了中路插上的瓦尔迪。
瓦尔迪停球、转身、起脚射门，皮球被斯佩罗尼扑出底线。
角球。
张扬站在禁区弧顶，双手叉腰，微微喘着气。
看台上的歌声重新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大声：“他传了一次球，但射门的是别人，他是不是把那七次力气用完了？“
那阵哄笑声几乎要把整座球场掀翻。
水晶宫的球迷们看明白了。
他们的横幅和歌声正在起到预期的作用。
那个在赛前被全英格兰讨论的年轻人，正在被他们的嘲讽牵动情绪，动作比平时更急躁，射门选择比平时更仓促，每一次拿球都试图强行突破而不是寻求配合。
单打独斗总好过流畅配合。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