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梢压进半寸,断臂把铁弓砸进土里,
“滤网满格才回半格,拿什么堵尸潮那个口子,顶多听三天的响,三百甲俑填进去!”
白发扯紧灯链,指节捏的泛青,
“那就砍地脉线!”
“砍线,005先死!”
“死一个保九盏灯,这买卖不亏!”
断臂一拳砸在弓背上,
“不亏你奶奶个腿,人还剩一口气,你先给记死账上?”
扒着门框,殿内灯奴大气都不敢喘,脚步没停,陆沉合着账本从殿里跨出来,
“都闭嘴,先盘家底,再吵怎么死。”
两个大嗓门瞬间被摁的下去,殿前空地插着一圈火把,陆沉翻开账本当众念,
“劫余爆雷,七箱带半,月华晶,二百三十块,骨料碎片,三担。”
念一样,人群沉一分,
“班底,断臂开脉境,白发引气巅峰,老灯奴领四十一个引气墓奴,三百甲俑只认号令,粮够九天。”
底下没一个人吭声,九天口粮,血月祭还剩十三天,傻子都能算清这笔账,特么的,血亏到极点的,陆沉指尖停在残图那页的无字碑三字上,崖口钉线紫火亮起,女声贴着地脉铺开,每一层窟窿都听的清清楚楚,这次不再是耳语,
“圣子令,血月祭祭品名单,黑骨矿沟全数,灯殿寸火不留。”
听着敷衍,紫火顿了顿,语气放软,
“另,座给你们留了,前三日塔门开,来,或者不来。”
矿沟乱成一团,紫火一熄,当夜就有人捆细软,灯奴腿一软跪坐在地,
“进塔的,骨头都没出来过……”
次日一早,三方吵到殿前,断臂拔刀插进土里,
“要守就死守三岔口,我把命填这儿!”
白发反手拽链,
“守个屁,带灯走暗道进归墟,躲一百年!”
额头撞石板咚咚响,老灯奴扑通跪下,
“大人,这活接不的啊……”
人心先散,没人敢落笔,轮值排表写的一半,防线未立,陆沉没劝,只抬手一指崖口,
“吵之前看仔细,方才钉线亮了一炷香,没敢碰第八盏灯金焰半分。”
争执声矮下去一截,
“上一回,它敢卷骨签。”
陆沉收回手,
“这一回,它绕着灯走。”
意思都听懂了,塔在退让,名字归位后,塔的刀判不动这盏灯了,陆沉合上账本,一笔一笔算死账,
“守,滤网撑不过血月祭,三百甲俑填进去多撑三天。”
“逃,灯债挂着,005心口的纹没解,躲进归墟也是被点名,塔两千年都掏的着地脉,缺你这条暗道?”
“降,名单写明全数寸火不留,跪下去就是三百具干尸,连灯带人一起抬走。”
账本啪的一声合上,
“我从不是受不了塔的刀,这笔账老子不打算再等了~不是受不了,是不奉陪了,上塔当面结。”
殿前没人吭声,断臂盯着他看了半晌,咧嘴把刀拔出来扛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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