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道：“你带着朝朝回去宝华殿歇息吧。”
“是，太子殿下。”
姜棠进了毓正殿内，便累得躺在了外屋的小榻上。
陆湛上前坐在了姜棠的边上，低头看着姜棠道：“你这珠钗头面还挺好看的，很衬你。”
姜棠道：“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陆湛一双桃花眸紧盯着姜棠的脸颊道：“母后眼光挺好的，你适合戴珍珠，很漂亮。”
姜棠被陆湛盯得脸颊更红，她拿过一旁的团扇给自己的脸颊扇风降温道：“你可知母后在山阴的故人是谁?”
陆湛也躺到小榻上，将姜棠搂在怀中道：“你怎么问起了这个？母后在山阴能有什么故人？”
姜棠道：“方才聊起栀子花来，母后说她的栀子花是二十四年前故人从山阴的会稽山上所挖，我看母后好像很是思念她的故人。
若是她的故人山阴人，我可以做一道山阴城里有名的吃食给母后尝一尝。”
陆湛道：“母后那几盆栀子花，她的确是当做宝贝，当时父皇砸碎了一盆，母后气了好久，好在我父皇将栀子花给救活了。”
姜棠吃惊：“如此精贵？这栀子花其实并非是什么名花，江南随处可见，母后如此在意栀子花，看来是送她栀子花的故人在她心里极为要紧了。”
陆湛从姜棠手中取过团扇，给姜棠缓缓扇风道：“我都不知母后的栀子花是故人所赠，二十四年前，山阴……”
陆湛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团扇，紧蹙着眉头。
姜棠望向陆湛：“你可是想到了母后的故人是何人？”
陆湛拿起扇子继续扇风道：“没。”
姜棠缓缓道：“说起来，二十四年前，听我娘说过那时候山阴还挺热闹的，那一年我还在我娘肚子里，连着两个飓风导致越地山洪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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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遣了太子前来赈灾，又前往会稽山大禹陵祭祀大禹，当时好多百姓都到山阴会稽山上，只为一睹太子的容颜，当时我娘怀着我没法去看，所以当初的太子，是你的父皇吗？”
陆湛道：“不是我父皇，是我皇伯伯，也就是被我父皇追封的绍宗孝安皇帝。”
姜棠道：“我记得你前两日说过，母后本是要嫁给你皇伯伯的，不会……”
姜棠没敢将后边的话说出来，小声道：“我不该乱揣测的。”
陆湛将姜棠揽入怀中，“嗯，我母后本来要嫁的便是绍宗皇帝，只是他从山阴回长安后，没多久就被弹劾，在与我其他几位皇伯伯的斗争之中薨逝，享年二十一岁。”
“竟是如此年纪轻轻就走了。”姜棠微叹气，“所以母后那几株栀子花，很有可能是怀念绍宗皇帝了。”
陆湛沉声应道：“嗯。”
姜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陆湛，他母后心中许还是挂念着年少时的未婚夫，她只能盯着陆湛的眼眸。
陆湛问道：“你怎这般看着我？”
姜棠道：“母后怀念已故的未婚夫？你不难受？”
陆湛：“我难受什么？要难受也该我父皇难受。
不过，我父皇也不会难受。
前些时日我才知晓我父皇屡次护着崔家，包庇崔家，是他心仪崔娇的姑姑，不知晓是崔娇哪个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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