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望向陆湛，他是当真一点都不防着自个儿，连这等皇家秘辛都告知给了自己。
姜棠低声道：“你爹娘心中都是另有他人，你不难受吗？”
姜棠从宫中回余姚后，得知爹娘和离，虽是庆幸娘亲逃离苦海，可真要说没有半点难受也是假的。
即便她也是恨透了陶显，可得知陶显另娶他人，心中从未有过她娘亲，她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陆湛道：“帝王心中能有多少情爱？这有什么好难受的，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姜棠缓缓重复了一遍：“至亲至疏夫妻……”
陆湛见到姜棠了然的神情，微皱眉道：“我说的是我爹娘，可不是你我！你我可不是至亲至疏，我们之间并无疏离。”
姜棠只琢磨着至亲至疏夫妻这六个字，敷衍地嗯了一声。
陆湛倒是后悔将这六个字告诉给了姜棠。
陆湛看着姜棠疲惫的模样道：“歇一会儿吧，我给你打扇。”
姜棠确实也是累了，闭上了眼眸，才刚睡着午睡，她就梦到了不少东西。
醒来后，却也记不清楚梦境是什么。
醒来的时候，身边陆湛已经不在，帮她打着扇子的是宫女玉露与南烛。
见姜棠醒来，南烛起身去端来了温水。
姜棠用温水擦了一把脸后没多久，雪香进来禀报尚功局的钱尚功与司珍司制求见。
姜棠便道：“让她们进来吧。”
姜棠刚进宫的时候去尚宫局里待过一段时日，如今的钱尚功实则年纪也没有比她大多少。
“奴婢拜见太子妃殿下。”
“免礼。”姜棠抬手道，“起来吧。”
“多谢殿下。”
“太子妃殿下，皇后娘娘嘱咐奴婢能给您添置些秋日新装，还劳烦您起身，让司制帮您测量一番。”
姜棠起身，由着一旁的司制拿着尺子给她量身。
“不知太子妃殿下喜欢怎样的颜色？”
姜棠道：“颜色我倒是都不挑的，随意就行了，穿得舒适就好。”
“是，殿下。”
“殿下，这是我们司珍局里面已经做好的两套首饰，您看看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姜棠看着两顶精致的金冠，笑笑道：“无需改进了，这些就已是极好了。”
姜棠看向托盘里的琉璃发簪，这发簪她小时候娘亲也有过一个，可以用来灌水簪花，能使得花保持一整日不败。
后来就变卖了，给陶显换了笔墨。
姜棠拿着两支琉璃发簪，想着给娘亲写信时，将这两支发簪一同寄回去好。
尚功局的人退下后，姜棠便去了一趟宝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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