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龍潭虎xue
慕言在秘境中将養,憑借此地充沛靈力與珍稀藥材,傷勢總算穩定下來。雖遠未痊愈,但已能自行運轉仙元,行動無礙。
這一日,她正與伍成玉等人在竹樓內分析當前局勢,尹澤匆匆而入,面色凝重。
“剛收到确切消息。”尹澤沉聲道,“仙帝那邊似乎已失去耐心。據安插在附近的眼線回報,南天門近日有異常兵力調動,目标直指喻山邊境。看這架勢,恐怕是不惜與我喻山撕破臉皮,也要強行闖入拿人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不過,我們的人也探到另一條消息。清垣在三日後會秘密前往北境巡察一處廢棄礦脈。此行隐秘,護衛力量相對薄弱,或是一個難得的突破口。”
伍成玉眸光一凝:“清垣……此人當年負責登記仙籍,知曉慕言跟腳,後來在淩霄殿上落井下石。若能從他口中撬出些東西,或能找到仙帝行事不公的實證。”
慕言沉吟片刻,擡眸道:“風險極大,但确是眼下唯一的主動之機。若坐等仙帝發難,喻山被動,我等更是甕中之鼈。準備一下,即刻動身。”
尹澤點頭:“我已備好雲舟,路線也規劃了幾條,可避開九雲天常規巡查區域。”
幾人迅速達成共識,正欲起身準備出發,竹樓內空間卻倏然泛起一陣水波紋般的漣漪。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流霞羽衣曳地,正是丹砂君。
她出現得毫無征兆,衆人皆是一驚,尹澤和伍成玉皆下意識上前一步,擋在慕言身前。
丹砂君神色平靜,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慕言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不必如此緊張。本君若有意對爾等不利,不會此時現身。”
慕言擡手,示意尹澤和伍成玉稍退,看向丹砂君,道:“丹砂君此來何意?”
“本君一直關注着此事。”丹砂君直言不諱,“爾等方才的商議,本君已知曉。不必白費功夫了。九雲天已在所有通往外界及各處的要道布下重兵,常規途徑,爾等根本無法聯絡外界,更遑論接近清垣。”
尹澤臉色微變:“當真?”
丹砂君瞥了他一眼:“信不信由你。仙帝此次,是鐵了心要徹底清除慕言這個隐患,任何提供庇護或協助者,皆在清算之列。”
她說着,取出一枚隐有鳳凰紋路的玉符,置于案上:“此物,可聯絡到我布下的部分情報網,算是本君的一點誠意。”她頓了頓,又道,“此外,給爾等指條明路。西海深處,有爾等眼下最需要的線索。”
伍成玉上前一步,直視丹砂君,語氣直接而冷硬:“你為何要幫我等?目的?”
丹砂君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目的很簡單。本君看不慣有人把天界,變成他昊天的一言堂。”她目光轉向慕言,語氣稍緩,“慕言,你當初勢大,本君曾出言提醒,并非虛情假意。如今九雲天烏煙瘴氣,已非昔日模樣。”
慕言視線落在案上那枚玉符上,問道:“西海有線索,是何意?”
丹砂君淡淡道:“西海之下,埋藏着一些上古時期遺留的記載,關于天道運轉,亦關于某些被刻意掩蓋的舊事,或能尋到仙帝行事不公,乃至更為悖逆之事的蛛絲馬跡。比冒險去抓一個清垣,更有價值。”
伍成玉緊盯着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神色變化:“我等如何确信這不是陷阱?”
丹砂君輕笑一聲,帶着幾分不屑:“本君若想設陷阱,何須親自前來?又何須交出這令牌?西海之險,不在本君,而在其本身。爾等若連這點膽識與判斷力都沒有,也不必談什麽對抗仙帝了。”
“路,本君已指。走不走,如何走,是爾等自己的事。”說罷,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點點流螢般的光屑,消散在空氣之中。
竹樓內一時陷入沉默。
慕言走上前,拿起那枚玉符,指尖在其上輕輕拂過,感受着其中蘊含的力量及信息,沉吟片刻,看向伍成玉:“這玉符內的印記不似作僞,部分節點與你先前掌握的情報網确有重疊。”
伍成玉眉頭緊鎖:“丹砂君此人,心思深沉,不可全信。但……她所言西海線索,與清垣秘密北行的時間地點,或許并非巧合。”
慕言收起玉符,道:“風險與機遇并存。坐以待斃是死路,博一線生機,尚有可能。丹砂君的情報網,需謹慎使用。”
伍成玉點頭:“我會厘清這些情報脈絡,找出可用的部分。西海……必須去一趟。”
墨離握緊拳頭:“那就走!管他龍潭虎xue!”
尹澤看向慕言與伍成玉,見二人目光堅定,便道:“好。我這就去與幾位叔祖言明。”說罷,轉身快步離去,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約莫一炷香後,尹澤返回,神色輕松:“幾位叔祖雖未明言支持,卻也未加阻攔。”他低聲道,“他們默許我等動用喻山幾條隐秘傳送陣,并提供掩蓋氣息的符箓與應急丹藥。這已是他們能在不與天界沖突下,給出的最大限度援助。”
伍成玉颔首道:“足夠了。有喻山秘徑與丹砂君提供的路線,或可避開正面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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