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想起來了
一旁的幽冥長老卻早已不耐煩,厲聲打斷:“休要聽他胡言亂語!仙帝是真是僞,與我幽冥川何乾?你這老賊背叛幽冥,勾結外敵,殘害同族,罪該萬死!今日便叫你伏誅于此!”
前任大長老被他呵斥,也不惱怒,只是陰恻恻地笑道:“井底之蛙,豈知山河之廣?老夫無需向爾等證明什麽,既爾等執迷不悟,便休怪老夫無情了!”
話音方落,四壁無數孔洞打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與低沉的咆哮,數十具眼窩燃燒着幽藍鬼火的幽冥守衛爬了出來。
這些守衛顯然已被操控,失去了自我意識,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本能,嘶吼着撲向衆人。
與此同時,禁锢着月璃的那些鎖鏈将她整個人從石臺上提起,朝着那陣法中心緩緩拖去。
“既然少主不肯歸位,那便用這丫頭的血與魂,暫且作為引子,激發出此陣應有的力量。”前任大長老狂笑着,“待陣法之力徹底激發,不怕你不就範!”
“月璃!”墨離見狀,欲沖過去救人,卻被數名守衛死死纏住。
大戰瞬間爆發,守衛攻勢雜亂卻悍不畏死。尹澤折扇青光暴漲,将撲向他和尹如霜的數名守衛掃飛,同時對幽冥長老急道:“長老,護住側翼!”
幽冥長老率領幽冥精銳結陣死戰,刀光劍影與冥力碰撞,與守衛絞殺在一起,一時難舍難分。
伍成玉并未與守衛過多糾纏,他策應各方,時而替尹澤蕩開偷襲,時而為幽冥精銳補上缺口,更多時候,則是刺向試圖乾擾慕言救援的前任大長老。
前任大長老周身邪氣湧動,拍出道道法訣,卻被伍成玉的槍鋒一一擊碎,不得寸進,氣得他怒吼連連:“伍成玉!你非要與老夫作對到底!”
慕言身形于戰局中穿梭不定,巧妙避開所有攔截,目标直指那被拖向陣心的月璃。
越靠近陣心,那詭異的吸力與禁锢之力便愈強。眼見月璃即将被拉入陣心,慕言眸光一凝,不再保留,強行催動體內本就不甚充盈的仙元,手中長劍清光大盛,一道清冷如月的劍光撕裂空氣,斬在那數道鎖鏈之上。
“铮!”
刺耳的碎裂聲響起,鎖鏈應聲而斷。月璃身體一軟,向下墜落。
慕言身形一閃,于千鈞一發之際将她接入懷中,足尖一點地面,借力向後急退。
然而強行催動仙力破開禁锢,又硬抗陣法阻力,他臉色霎時白了一分,氣息明顯紊亂,落地時身形微晃,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好!好!好!”眼見人質被奪,計劃被打亂,墨離亦無可能就範,前任大長老勃然大怒,連道三聲好,“既然爾等執意尋死,那便一同為老夫的大業殉葬!”
他斷然舍棄與伍成玉的纏鬥,身形向後急退,雙手結印,一股毀滅性的能量自其體內湧出,灌入腳下大地與四周殿壁。
整個地下殿宇驟然震動起來,四周牆壁與穹頂之上,那些暗色菌毯如活物般蠕動,無數符文自地面、牆壁浮現,發出刺目的紅光。
“他要引爆此地靈脈,同歸于盡!”幽冥長老駭然失色。
無數碎石自穹頂落下,地面裂開道道縫隙,那中央的陣法更是光芒大盛,變得極不穩定。
“這老瘋子!”尹澤低斥一聲,同幽冥長老護着尹如霜,與殘餘幽冥精銳且戰且退,不斷擊退那些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并朝出口方向移動。
墨離第一時間沖到慕言身邊,看着慕言懷中昏迷的月璃,又看向慕言那難看的臉色,朝他伸出手。
慕言沒有猶豫,小心将月璃移交至墨離懷中。
兩人即刻向後撤退。伍成玉見狀,迅速貼近慕言另一側,将不斷墜落的亂石與襲來的能量沖擊盡數擋下,聲音略顯急促:“跟緊我。”
衆人且戰且退,朝着來時那石門封堵的方向退去。
終于來到那扇石門前,眼前的景象卻令人心頭一沉。
先前落下的石門早已被更大的落石和坍塌的建築結構堵死,嚴絲合縫,根本看不到半點石門的影子。而後方,那恐怖的能量風暴混合着整個殿宇崩塌的毀滅之力,正如滔天巨浪般席卷而來,所過之處,一切皆化為齑粉。
前無去路,後有絕殺。
尹澤嘗試以扇風轟擊堵門落石,卻只震下些許碎屑。伍成玉将長槍插于身前,罡氣撐開一片相對穩定的區域,回頭看向慕言,神色凝重。
毀滅的氣息已撲面而來,灼熱的能量幾乎灼傷後背。絕望之際,尹如霜倏然扯着兄長的衣袖,指向左側一處不斷震動的石壁,聲音微微發顫:“哥!那邊!那後面好像有水流動的聲音!”
尹澤聞言,神識立刻掃去,果然感知到石壁之後确有微弱的水脈氣息流動。
他眸光一亮,彙聚仙力于扇上:“都讓開!”悍然轟向那片石壁。
幽冥長老同時揮出磅礴冥力。巨響聲中,那石壁應聲破開一個大洞。後面是一條地下暗河,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水流湍急,不知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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