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紀瑄下山前,她沒有那麽多顧慮,直接告訴紀瑄魔族的弱點,以及該如何針對,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在她沉思中,紀瑄又道:“小姐,你以後不必常來看我,把時間用在修行上吧。等你強大起來,多殺一些魔族,就當是為我報仇了。”
蘇慕梨聽出他話中的放棄之意,終于開口了,“不行,紀瑄,你的仇,要自己來報。到時候我們一起殺回魔族老巢,血洗冰淵。”
從紀瑄處離開,回到霜寒峰上的清虛洞府後,蘇慕梨再次陷入沉思。
想要報她的仇、紀瑄的仇、無數北境慘死的百姓的仇……僅憑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她現在能做的,除了總結冰淵不同魔族的特點和弱點,在合适的時機告知所有要與魔族對戰的修士,還能做些什麽提升修仙界的整體實力呢?
思索中,她散出神識進入司字令牌,巡視有什麽能派上用場的物品。
當目光掃過那本《天魔鍛體決》時,蘇慕梨回想起紀瑄對魔族的評價——身體強悍、嗜血好戰。
她知道魔族之所以擁有如此強大的身體,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自誕生意識起,每時每刻都在經歷殘酷的厮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的修煉之路上都會進行煉體這一步。
相比之下,修士們往往更側重于內在能量的積累和精神的提升,對于身體的鍛煉卻鮮少涉及。即便是劍修、刀修這些需要力量的修士,在修行之餘會想辦法提升體能,但他們的身體強度與魔族而言,也過去脆弱。
之前為何千年過去,那麽多前去劍冢尋劍的弟子,都無法進入最深處拿到滄瀾劍,就因為他們的身體不夠強悍,承受不住無數劍意侵襲。
她可以,是因為她在冰淵時同樣練過《天魔鍛體決》,身體強度比普通修士強上許多倍。
這讓蘇慕梨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修士們能夠在提升修為的同時,也能能過學習《天魔鍛體決》提升身體的強度,那麽修仙界的整體戰力會不會得到很大的提升?
然而,當她想要拿出《天魔鍛體決》與師父研究此事時,卻又猶豫了。
這部魔族功法,若此時貿然拿出,師父問起來源,她怕是難以解釋。
蘇慕梨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還不是合适的時機。
看來,她需要盡快結丹,然後下山歷練。等再次回到師門時,或許可以找到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将這部鍛體法門交給師父。
正當蘇慕梨在苦思該如何提升修仙界整體實力,為以後殺回冰淵誅殺魔族做準備時,心心念念惦記着半夏的魔族少主帝澤,走進了傲風城的錦繡坊珠寶鋪。
數日前,帝澤戴上面具,現身戰場,在那個被魔族屠戮過的村莊救下一只煞魔,殺死一位修士,并一拳入體,捏碎了另一位修士的金丹。
當他準備繼續對那少年修士下殺手時,感知到幾道強大的修士氣息正在逼近,為了不影響尋找半夏的計劃,果斷抽身離去。
飛出一段距離後,他迅速更換裝束,收斂魔息,化作一位普通的凡間公子,巧妙地避過了探查修士的追蹤。
離開那裏後,帝澤一路向東,穿越無數山川河流,終于在今日抵達了他的目的地——錦繡坊珠寶鋪。
他手中,唯一與半夏有關系的就是那顆離火珠,他要尋找到離火珠最初的出處,以此推測半夏的行蹤。
進入店鋪,帝澤拿出珠釵,向夥計詢問是否知道它的來歷。
夥計接過,看到釵身上的标記,“這根珠釵确實是我們店裏賣出去的,但具體從哪來的我也不知道。”
帝澤眉頭微皺。
夥計繼續道:“我們店的貨源都是掌櫃親自打理的,他應該知道。”
“你們掌櫃現在何處?”
“他去其他分店視察了,估計再有三四日才能回來,客官過幾日再來吧。”
帝澤收起珠釵,在店鋪附近找了間客棧住下,靜待老板歸來。
三日後,帝澤再次走進錦繡坊珠寶鋪,見到了歸來的掌櫃。
掌櫃看過之後,道:“這支珠釵是城中的一位老匠人制作的,上面的赤玉,卻是我從定陽城的一家當鋪買來的。”
帝澤追問:“當鋪的名字你可還記得?”
掌櫃的思索片刻,“寶光閣。”
帝澤當即拿過釵子,奪門而出,朝定陽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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