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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煙霞峰探望完紀瑄,蘇慕梨直接禦劍飛往霜寒峰峰主大殿,尋找師父李亦理。
聽完蘇慕梨對紀瑄當前狀況的詳細描述,李亦理眉頭緊蹙,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凝重表情:“為師修行多年,卻也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對于他是否能再結金丹,我也實在難以預料。”
見小弟子臉上流露出的關切與難過,李亦理輕聲問道:“慕梨,你與紀瑄,究竟是何關系?為何如此關心他的情況?”
蘇慕梨緩緩道:“紀瑄與我名義上雖是主仆,但在弟子心中,他是我曾經相依為命的同伴。”
李亦理聽後,點了點頭:“紀瑄既是我太玄宗弟子,又與你有着如此深厚的情誼,我定會竭盡全力想辦法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此事就交由為師來處理。”
送走蘇慕梨後,李亦理開始與相熟的丹修、醫修傳訊,請求他們的幫助。
接下來的幾日,蘇慕梨白天在妖獸秘境中刻苦修煉,努力提升實力,晚上,則雷打不動地前往煙霞峰看望紀瑄。
第七日,紀瑄終于從漫長的昏迷中蘇醒過來。
睜開眼睛,一剎那看到光亮的欣喜,在感受到空蕩蕩的丹田後,慢慢黯淡下來。
他花費數年時間,耗費無數心血修煉而成的金丹,就在那個魔修無情的掌中化為粉碎,所有努力一眨眼間全都化為了泡影……
他靜靜地躺在那裏,面上一言不發,心中思緒翻騰。
直到看見蘇慕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開口說話。
“小姐,你來了。”紀瑄以輕松的語氣道:“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我以為自己要死定了,沒想到還能活着回來見到你,真是太幸運了!”
他不想讓蘇慕梨為他感到痛苦、難過,試圖以樂觀的态度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但是,眼神裏流露出的失落與不甘卻怎麽也無法遮掩。
蘇慕梨看着他故作的堅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決定跟随小姐參加收徒大會時,還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靈根,只是想着随你一起去試一試。沒想到,就這樣踏入仙門,一眨眼過了這麽多年,見識過許多仙家風貌,還親手殺死幾只魔族怪物,保護了百姓的安寧,也算是不枉此行。”
回憶完這些,紀瑄望向蘇慕梨,“小姐,我這一趟,已經很值了,是不是?”
蘇慕梨搖頭:“你背負的血海之仇未報,我的仇也還未報,怎麽能算值呢?紀瑄,等你身體好起來,重新修煉,我相信你一定能再結金丹的。你放心,我已經請師父幫忙想辦法了,他認識的強者衆多,定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深夜,當蘇慕梨離開之後,紀瑄的房間傳出了壓抑的痛哭聲。
雖然在蘇慕梨面前假裝不在意,但多年的辛苦修行和付出,怎能說放下就放下?
休養幾日,紀瑄的身體漸漸恢複,已能夠自行下床走動時,他從峰主大殿搬回了自己的洞府。
他的師父楊昊然也曾向幾位丹修請教過,但得到的答複都是紀瑄再結金丹的希望微乎其微。
面對這樣的現實,楊昊然雖然心有不甘,可也只能接受紀瑄的修行之路或許已走到盡頭的事實。
自此,他不再過問紀瑄的修行。
金丹破碎的紀瑄,修為直線下降,曾經的榮耀與光環都已成為過眼雲煙。
在煙霞峰上,他不再是那個令人矚目的少年天才,變成了同門中修為最弱、最不起眼的存在。
昔日與他言談甚歡的同門對他的态度也悄然發生了變化,有人開始嘲諷他的下場,有人則觊觎起他的洞府。
當蘇慕梨再次來到煙霞峰探望紀瑄時,驚訝地發現紀瑄的洞府已經易主。
經過一番打聽,得知紀瑄已經搬往斷崖附近的一處偏僻洞府,蘇慕梨匆匆趕到那裏。在一間狹小、偏僻的洞府中找到紀瑄。
看到蘇慕梨臉上露出不滿與擔憂的神色,紀瑄反倒先安慰起她來:“小姐,你別擔心,這裏雖然偏僻了些,但勝在清靜。唯一遺憾的就是棠梨樹快要成熟了,今年做不成梨霜酒了。”
他拿出碧玉葫,“不過這裏面還裝有很多,小姐想喝的時候随時過來。”
蘇慕梨沒有說話。
紀瑄打破沉默的氣氛,開始主動講述他這次下山的所見所聞。
“那魔族都長得無比高大,一個個面容奇形怪壯、猙獰恐怖的,而且身體異常強悍,喜食人肉、飲人血,暴虐殘暴,普通人遇到他們毫無抵抗之力……之前,我還不明白為什麽第一次上課時,向仙師說斬妖除魔是每一個修行者的使命,現在我懂了……”
魔族什麽樣,蘇慕梨可能比任何修士都更為了解。
想到曾經熱烈、飛揚的少年此時面對的境況,蘇慕梨心中充滿愧疚與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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