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不願開門,東方承宇走至門前,大袖一揮,內裏木栓便哐當落地。
大門自動敞開,迎東方承宇進去。
“客,客官……”掌櫃舌頭纏在了一起,被東方承宇冷厲氣勢所攝。
“掌櫃,江上雨勢太大,行船路過此地,我們想在這裏住上幾日,不知可否?”
“客官不嫌棄小店簡陋便好。”掌櫃小雞啄米點頭,命小二帶他們上樓。
待小二看清跟在一群人中的葉如霜時,臉色唰白,極度的恐懼令他低眼閉上嘴,再不敢提見過她的事。
衆人休整過一夜,第二日雨勢依舊不減。
東方承宇命人執了法器,在城外不遠的水域中捉到幾只巨尾蛇魚。
此魚身長數米,頭部似蛇,尾如花瓣綻開,形狀怪異,但凡出現便會帶來洪澇災害,乃妖魔法力燃盡後所化。
只是随意探查一回便捉到幾條,恐怕這片水域附近還有更多,也難怪此地連日暴雨不止。
東方承宇便多留了幾日,帶着手下一起捕捉巨尾蛇魚。經過一段時日的努力,暴雨終于漸漸停歇。
天空久違放晴,百姓們傾巢而出,一同在外歡呼雀躍,慶賀着重見天日這普通的一天。
見水患有所緩解,東方承宇這才安心帶着人馬繼續去往向晴川,一路上不自覺想象着與慕心文久別重逢的場面,不由心猿意馬,與人說話時候也略顯心不在焉。
心中有了盼頭,千篇一律的行程就不覺得枯燥。
直到衛弋提醒他,東方承宇這才相信自己是真的到了向晴川——慕心文生長的地方,也是他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待接近慕家山門,慕時青才知東方承宇到來的消息,忙不疊親自帶人前來相迎,将人好生邀至家中,設宴擺酒自不在話下。
晚宴就設在慕家別苑的一處水岸亭臺之中。
亭臺依傍着十裏湖而建,四面水圍,蓮葉成片,早開的荷露出尖尖粉角,與天邊晚霞交相輝映,着實美不勝收。
東方承宇應承下慕時青奉上的一杯酒,心情愉悅,不由露出淡淡笑意,“難怪此地喚作向晴川,真是一片人傑地靈的福地。”
得了褒獎,慕時青喜不自勝,“殿下過獎了。我們這蠻荒鄉野之地,哪裏比得上帝都富貴繁華。”
東方承宇似作漫不經心在周圍探查一番,并未發現心中所想之人的身影,忍不住發問,“慕兄,聽聞慕小姐別有造化,脫離死劫,已平安歸家。她可是身上還有什麽不好?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
“嗐。”慕時青哈哈一笑,“多謝殿下關心,舍妹并無大礙,生猛得緊,說起來她也算是有福之人。”
“那……”東方承宇有些難為情,猶疑着,“慕小姐此下在何處?”
慕時青的酒意猛然散了大半,這才開始細想東方承宇此行目的。
他如醍醐灌頂,雙手拍着腦門。是他愚鈍了,宇王殿下這哪裏是來與他敘舊的,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沖着自家妹子來的。
慕時青笑道:“殿下不知,心心現在已經繼任家主之位,最近正在外辦事,家主的行蹤可不是能随意打聽的。”
見東方承宇表情變得失望,慕時青勾着東方承宇肩膀,“東方兄,放心,我懂的。”
東方承宇扯了扯嘴角,“那便多謝慕兄了。”
“好說好說。”慕時青愈發得意,又替東方承宇添滿酒,心裏喜滋滋的。東方承宇這個妹婿,慕時青還真挺想要。
另一邊,葉如霜換上身得體的衣衫,去拜見譚月盈與慕道川。
葉如霜隐瞞了用慕心文留下的劍意殺死葉弗星的細節,只說自己失手殺了葉弗星。
葉母與譚月盈年輕時走得近,自葉母亡故,譚月盈便時邀葉如霜到慕家小住,當作親女一般照拂。
說到往事,譚月盈不免感嘆葉如霜命途多舛。葉如霜也感懷伏在譚月盈膝頭哭上一場。
譚月盈思慮一番後,徐徐道出新生出的主意,“霜兒,你是姨母看着長大的,我們早就親如一家,如今你若想光明長大立足于世,姨母想慕家便是你的依仗。”
“譚姨,你的意思是?”葉如霜淚光點點,詫異擡頭看着譚月盈。
譚月盈拉起葉如霜的手,“姨母的意思是讓青兒去葉家提親,娶你做新婦。此事本就是葉弗星的錯,看在慕家的面子上,葉家也不好再深究。”
譚月盈思慮周全,此番真心實意為她作打算,無一處不令葉如霜動容。
“可是,姨母,時青哥哥他會願意嗎?”
譚月盈順手扶葉如霜起來,拉她坐到身邊,“時青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他會願意的。今晚你在姨母房裏睡,好長時間不見,姨母也怪想你的。”
杯盤狼藉,正是意興闌珊時候。
慕時青命人送東方承宇一行人回房休息,早早候在一邊的小厮這才找到時機上前禀告,譚月盈命他散了宴去拜見。
慕時青喝過一盞醒酒湯,回去更衣稍作梳洗,清醒一番後才乘月光去往譚月盈的住處。
“這麽晚了,娘找我有什麽事?”
譚月盈朝慕時青伸手,示意他坐到身邊來,“霜兒的事情你應當已經了解了,娘找你便是商量此事。”
來的路上,聽說母親留葉如霜在自己房裏宿下,慕時青心中便有所猜想,“娘,你是想讓我娶霜兒妹妹?”
譚月盈點頭:“我和你爹正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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