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元國的皇帝淳于安正在殿中批閱奏章,忽然,眼前一花,案幾前站着一個白衣麗人,清麗絕塵的臉上,一雙清光流轉的眼眸中,滿含殺意地望着他。
“兩年前,你聽信楚世靖的讒言,下旨将一直忠心為國的寧王淳于盛定為叛國謀逆罪,将其一百二十三口滿門抄斬!你,不配做這南元國的皇帝!”
婉轉動聽的聲音,然說出來的每一個冰冷的字都如重錘般敲擊在淳于安的心上,他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絕美女子,驚豔之餘心中卻是充滿了一種危機感,他雖然武藝高強,卻看不透這女子的實力,但是從她進來之後,卻沒有一個護衛和暗衛出來阻攔,說明都被眼前的女子解決掉了,那麽可以看出這女子的武功絕對在他之上。
“姑娘,朝廷大事并非兒戲,如果沒有确鑿的證據,朕是不會輕易冤枉一個臣子的,更何況,寧王還是朕的兄長。姑娘嫉惡如仇,不知為何對朕有如此的誤會?我可以給你看當年的證據。”
淳于安不愧是心智過人的皇帝,幾句話便說得讓楚清影眼中的殺意淡了幾許。
“拿來我看。”楚清影心下想到,難道公公真的叛國了?但是那日楚世靖分明承認了是他栽贓陷害的啊。
淳于安起身從身旁的書架上找了片刻,抽出一本奏章遞給她。
奏章是楚世靖寫的,其中夾着幾封信,是公公和北極國的勇親王來往的書信,信中提到,只要勇親王幫助他登上皇位,他必将以南元國的三座城池贈與勇親王。
以她如今的眼力,看得出這些信的确是她公公的筆跡,而其中一封信還提到,為了表示雙方的誠意,勇親王将其侄女嫁與淳于淵為郡王妃,希望淳于盛盡快将現任的郡王妃降為郡王側妃。
原來公公真的有謀逆之心!原來之前那些親和家睦,全都是假的!
看到真相的楚清影一時之間心神微亂,她處心積慮地想要替夫君一家報仇,現在看來她的一腔熱忱卻是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後背有一股涼意傳來。
危險!這兩年與妖獸戰鬥積累了大量的戰鬥經驗,讓她對于危險的感知非常敏銳。
雖然她一直提醒自己,在這皇宮中有比她高階的修真者,但是剛剛心神失守是修真者的大忌,危急中,她來不及從儲物戒中取出月影劍,只是下意識地用這兩年來使得非常熟練的控火術朝着身後打出了一個火球。
“咦?”一個身穿青色長袍,手持一把玉骨折扇,外貌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閃身避開火球并輕咦了一聲,顯然對自己沒有能偷襲成功感到意外,緊接着他側身對着那火球輕輕一扇,只見那能灼燒四階妖獸的火球,瞬間便熄滅了。
原來就在淳于安将奏章遞給她之後,便趁她注意力轉移之時,捏碎了随身佩戴着的一枚玉佩,這枚玉佩乃是南元國的供奉給他的傳訊符,當他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就可以召喚這名供奉。
這麽多年來,他遇到的危險都能輕松解決,但是今天遇到的這名詭異女子,卻是讓他覺得和面對供奉一樣危險,所以為了自己的安危,他選擇了召喚供奉。
這名供奉名為章力平,是一名南元國的散修,已經有一百一十歲了,修為是築基前期,由于他資質平平,四靈根的資質能修至築基已經是靠着南元國皇室的支持才能勉強做到,南元國在四象大陸上,屬于最弱小的一個國家,幾百年來也沒有出過幾個修真的天才,如今整個大陸靈氣稀薄,有點資質的人,都去了大陸上其他資源更多一些的國家或者別的大陸了,只有章力平,靠着南元國皇室供奉這一身份,倒也混得逍遙自在。
就在章力平動手的時候,楚清影已經将月影劍取出,并且毫不猶豫地對着章力平使出了一式破月劍法。
之前因為楚清影用了斂息術,因此她進入皇宮并沒有被章力平發現她修真者的身份,章力平選擇偷襲也是因為看不透她的修為,現在楚清影使出這一招破月劍法,章力平就能看出來她的境界低于自己,更何況,她還有一柄下品寶器的劍和儲物戒指這樣的好東西,只要确認她背後沒有門派或者大家族支持,這些東西,就歸他了!
在修真界,殺人奪寶這樣的事情,是屢見不鮮的,更何況是在修煉物資極度缺乏的南元國,章力平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為了提升境界,章力平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在他看來,增加壽元才是目的。何況在這個偏僻的小國,沒有誰會注意到他。
而且此女修的身法和武技均是上等,但是對敵經驗十分不足,他猜測這名女修應該是鄰國哪個家族出來歷練的年青一輩,那皇帝定是見到此女的絕色容顏想騙她入宮,誰料不知怎麽惹怒了女修。
就在章力平的貪婪之念在腦中回旋的時候,楚清影的劍芒已經到了身前,章力平雖然急功近利,卻是個極為謹慎的人。
楚清影的這一式名為月影,劍在兩個呼吸內舞動數千次,形成了一片劍影,并可将劍氣疊加集中于一點成為劍芒發出,此劍技可攻可守,幾乎沒有破綻。
章力平看出來她這劍技的厲害,他只一味的閃躲,并不上前與她拼鬥,論武技,他的武技不如這劍技,只是以他築基期的真氣,絕對勝過她太多,等她真氣耗盡,他一個手指頭就可以捏死她。
在楚清影劍氣釋放之時,整個勤政殿的物件幾乎都被劍勢攪碎,淳于安早在章力平偷襲之時便躲到了內殿,修真者的比拼他是沒有膽子觀看的。
章力平邊躲邊出言試探道:“這位道友,不知師從何門何派,今日相逢便是緣分,不如我們結個善緣,你放過這皇帝的性命,今日之事,就此了結,如何?”
楚清影拿不準章力平的意圖,但是她感覺此人不可能輕易放過她。這樣苦戰下去,就算有上品靈器銀簪在手,她也沒有把握能離開皇宮。
若此人真要殺她,只有逃到女娲石空間裏暫時躲避,但是這樣一來,必定會引起此人對女娲石的興趣,屆時她難道躲在空間裏一輩子嗎?
大仇還未報,兒子也馬上要來找她,不行!不能這樣!怎麽辦?
“這位前輩,晚輩并無門派,而是家族傳承。既然前輩說結個善緣,不如這樣,這把下品寶器月影劍送給前輩當見面禮,以贖今日唐突之罪,如何?”
楚清影一邊說着,一邊仍然将月影劍舞得密不透風。
章力平聞言心下暗道,看她的骨齡只有二十歲,卻已經是練氣期大圓滿,随身的寶物不少,想來不會是小家族出來的,抓她有很大的風險,但是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不如先囚禁了她,看看是否有人來找她再說。
想到這裏,章力平不再躲避,而是調動真氣,對着楚清影全力打出一扇。
楚清影只感到似有一座山向自己壓來一般,她急忙盡全力揮出了她學到的最強一式劍法,月蝕。她的所有真氣被壓縮在這一式劍法之中,劍芒呈螺旋狀飛出,發出“嗡嗡”之聲,竟然突破了章力平的防禦罩,“噗”的一聲,擊穿了他的左胸。
章力平不敢相信自己會受傷,雙目瞪得滾圓,手捂着流血的胸口,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而楚清影也被章力平的全力一扇打中了胸口,一陣劇痛傳來,她口中狂吐鮮血,直接倒飛了出去,将大殿的牆壁撞開後,落到了大殿外,就在落地的一瞬間,她拼着最後一口氣,用意念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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