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富贵将赵千山带至一处库房前。
“砰!”的一声。
里面传出怒拍桌面的声音,接着一人怒喝:“陈县令,库中官粮呢!怎么一粒都不见了?你敢监守自盗!”
“上差,饥荒之年,粮食都用来接济百姓了。”
州府官差道:“你敢私开官粮库放粮!”
陈德江道:“马楼县灾情严重,我开粮库接济,但也向上面呈奏了相关情况。”
灾荒紧迫的情况下,这在大夏是合乎法度的。
官差冷笑道:“上面可有批奏?”
陈德江道:“文书在府尹大人那,很快便能批下来。”
“砰!”上差再次拍一下桌面,“那就是没有批奏!你私开粮库,乃是重罪!”
赵千山心里一个咯噔,陈德江是不是重罪,全拿捏在府尹手中,府尹如果批下文书,一切好说,但如果卡住,陈德江就麻烦了。
“赵掌柜,咱们换个地方聊?”
薛富贵打断赵千山思绪。
赵千山转身跟着他走,刚才这一出,薛富贵是故意给他听的,目的就是拿陈德江的生死来拿捏他。
薛富贵带着赵千山进了一间不大的库房。
“赵掌柜,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废话,陈县令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赵千山面色一凝,“划出道来。”
“爽快!”薛富贵道:“把制作锦盒酒跟琉璃瓶的方子,都给我交出来。”
“呵呵……”赵千山一阵冷笑,他终于明白,薛富贵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
“可以!”
“爽快!”薛富贵指着桌面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阴笑道:“请吧,赵掌柜。”
赵千山拿起笔,慢慢写起来。
薛富贵也不催促,反正陈德江和赵千山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一切尽在掌握。
……
“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炮仗声。
薛富贵吓了一跳,险些跌在地上,骂道:“他娘的,不年不节的,谁放炮仗?”
赵千山嘴角几不可察地露出一抹微笑。
这是他跟沈知晚约定好的信号,沈知晚带着人来了,而且将薛富贵安排在外面的人制住了。
赵千山的毛笔字一般,不能说好看,但却也绝不丑,他写好将笔丢在案上。
薛富贵一喜,拿起方子来看,看罢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赵千山感觉好笑,这方子是假的,不知道哪些地方让薛富贵如此满意。
“锵!”
薛富贵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架在赵千山脖子上。
赵千山眼眸震了震,“薛富贵,你想食言?”
“哈哈哈……”薛富贵一阵大笑,“是你自己蠢!你要是不给我写出方子,我可能还会留你一命。”
“现在我拿到了方子,你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用短刀压紧赵千山大动脉,厉声道:“走!”
赵千山跟着他出了库房,“陈大人呢,你会把他怎么样?”
“他?”薛富贵道:“会以私开粮库的罪名,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赵千山道:“你们早已定计好了!可惜了陈大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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