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溪辭注意力集中在吸收魔氣上,便沒有回答。
單于寂捂着胸口,一字一頓:“哈?自然是因為冤家路窄。”
眨眼間又過了一炷香,梅澈寧身上的魔氣褪去大半,臉色也慢慢紅潤起來。
就在關鍵時刻,木屋外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由遠及近。
梅清安頓時停下手中動作,摸上腰側的佩刀,頭也不回走出去。
離開前,她道:“拜托你們,一定要照顧好我弟弟,梅清安在此,謝過了。”
随後,是長刀破開空氣,和遠處波及過來的靈力碰撞到一起的聲音。
“孽障梅清安,窩藏魔族,還不跪下!”
“我弟弟,不是魔族,他沒殺過任何一個人,他沒有罪!不是魔族。”
——
天空中,是來自老者的逼問,還有梅清安倔強的聲。
單于寂有些着急:“忘約,還要多久?”
他想要去幫梅清安。
饒溪辭一句話就給他制止了,“單于寂,沐溪辭和趙安所說的魔頭是你,不是梅澈寧,你要是想去幫梅清安,受到反噬的,也只會是你。”
單于寂不解:“他們兩個怎麽可能知道我在這?”
饒溪辭冷笑:“你莫不是忘記,你身上還有沐溪辭下的主仆契約,再者說,梅澈寧這件事也很不對勁,你沒發現麽?梅澈寧身上的魔氣從剛剛開始,就沒有下降過。”
“沒有下降過?這不可能,我分明已經吸收了超他身體所能承受得魔氣,按道理他現在應該……”
醒了。
單于寂愕然去看床上的梅澈寧,對方的魔氣不降反升,無論如何都吸不乾淨。
“秦不須,在往這個秘境注入魔氣。”所以秘境的主人會受到魔氣侵蝕。
秦不須在逼單于寂入魔。
單于寂愣愣聽着,手沒有停下動作,因承受的魔氣太多,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白色調。
饒溪辭當機立斷:“停下吧,單于寂,你的身體有承受極限,你承受不住的。”
說話時,木屋外面一陣陣波蕩,刀劍交纏聲不斷,不一會兒,血味彌漫。
甘霖逢殺陣是可以随意進去的,但因內部常年陰雨,幾乎無人願意踏足。
梅清安為了保護梅澈寧,在亂花林這個極大的掩護中,又添了百來到迷陣。
正因為有這些迷陣,她對上實力懸殊的宗門長老,才苦苦支撐到現在。
梅清安體力不支,仍然铿锵有力的聲線在屋外響起:“有我在,你們休想踏足這裏一步,休想帶走我弟弟。”
屋內,單于寂因過多的魔氣乾擾,深邃的黑瞳染成紅色,暴戾因子在其中醞釀。
苦蕊蓮花長時間運轉,花瓣稍稍合攏。
饒溪辭仍是那副不動如山的神情,下一刻,她卻毫無預兆吐出一口血,鮮紅血液,刺目驚心。
“我答應了安姐,要幫她的。”單于寂雙臂撐地,蜷縮在一角,咳着血道。
“單于寂!”
饒溪辭咬牙切齒得話被單于寂堵回。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想說,這也不過只是一個秘境,沒必要付出自己的全部。”
他歪七扭八站起來,饒溪辭手腕上的火焰紋路不再發光,像是被什麽克制一般,漸漸暗淡下去。
單于寂知曉,饒溪辭無法動彈,很久之前開始,她手上的動作就慢下來了。
饒溪辭的血染了一身,還有血塊凝固在衣服上。
單于寂一步一頓走來,每一步都像是有千鈞重,饒溪辭看不見,可眼角抽搐,她不滿單于寂這樣做。
“單于寂,你冷靜點,交給我。”
饒溪辭說完這句話,就有人按下她的手,以一種不可反抗的姿态,打斷了她和苦蕊蓮花的聯系。
旋即,替代了饒溪辭的位置。
饒溪辭被他推出了施法範圍,叫饒溪辭震驚的,是他居然能靠她幾輪的施法手決,就能完全複刻。
可惜,她原本的位置可不是那麽好承受的。
不過第一輪施法,單于寂就慘叫一聲,痙攣于地,黑紅瞳孔逐漸失焦,渙散。
地面上得汗水聚成一小灘,混着血。
饒溪辭被他推出來後,幾步跌坐在地,骨頭撞到一起,是難耐的痛。
“嘶”了一聲,她又快速爬起,給單于寂彈了個腦瓜崩。
“蠢貨。”
她微微喘氣,有苦蕊蓮花支撐單于寂的靈力,她并不是很擔心。
饒溪辭抹掉嘴邊的血,身後的木屋破開,梅清安的身體砸進來,帶起紛飛的木屑。
饒溪辭頭也不回:“你弟弟身上的魔氣恨詭異,完全無法清理乾淨,我只能暫時控制住,然後帶他走。”
梅清安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衣裳破碎,發飾散亂,臉上挂彩。
她聞言,只是默默咽下湧上喉頭的血,再度拔刀,直面凝聚靈力,一掌拍過來得宗門長老。
饒溪辭深吸一氣,她明白梅清安的意思了。
她站定在梅澈寧面前,忽視苦苦支撐的單于寂,反而是雙手結印,做出一個和之前不同的施法手勢。
“單于寂,配合我。”
“怎麽做?”
“中斷吸收,我來解決,你定住他的命脈。”饒溪辭指尖凝聚靈力,最後點在梅澈寧額間。
“梅澈寧,你如果不想姐姐死掉的話,就停止對魔氣的吸收,醒過來。”
單于寂慢慢減弱魔氣傳輸。
秘境外的秦不須似是有所感應,梅澈寧身上的魔氣陡然爆發,他吐出一口血,噴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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