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炸開。
好好的一個藏書閣,轉眼就變成露天的了。
與此,第五層自黑暗中飛出一道流光,刺進饒溪辭的眉心。
那股力量虛弱卻又無比霸道,饒溪辭彙聚全身力量都無法抵擋。
好在她的身體暫時沒有什麽異樣。
在第五層的神秘物體進饒溪辭體內後,藏書閣的震動就停下來了。
饒溪辭從于清腋下鑽出來,她神色如常,倒是于清,注視着眨眼間灰飛煙滅的藏書閣第五層發懵。
“完了,這下改如何和師父交代啊?”
饒溪辭鎮定道:“師父莫急,你就說是我炸的。”
于清堅定拒絕:“不行,我是師兄,有什麽事也得是我先上。”
饒溪辭卻不在意:“無事的,我上次來,不也燒了大半的藏書閣嗎?”
于清登時無話可說。
因為饒溪辭說得句句屬實啊!
藏書閣動靜那麽大,可鬧了半天還是不見有人來,饒溪辭疑惑問了一句。
于清心痛看着一地狼藉,書閣露天,照進門,書閣寬敞又明亮。
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今日五宗的宗主都來了,在萬戰峰商議要事。”
最後還是于清強硬要饒溪辭回去,藏書閣的事他會處理。
饒溪辭在長恒宗使喚人習慣了,不大能應付別人的善意,她拗不過于清,只好走了。
自她有了靈力,何許呈就不常在她面前出現了。
反正她也不喜別人伺候自己,乾脆自己捏一片雲飛回去。
落地聚靈峰山巅時,她腳下一晃,後知後覺感受到不對勁。
跌跌撞撞跑回寝殿,路上遇見的小滿和單于寂都沒理會。
回到寝殿,她自己關了門,不許別人進來,而後盤腿打坐,運氣逼出身體那股來自藏書閣第五層的東西。
那東西藏得不深,饒溪辭花費一些力氣就将其逼出。
那是一本紅色帖子。
字曰:命譜。
命譜從體內逼出,耗光了苦蕊蓮花現有的靈力,它收攏成一朵花苞,簪在饒溪辭頭上。
饒溪辭凡人之軀無法承受,猛然吐出一口血來。
她今日穿的素色,藍色鲛紗全都染上紅,似雪地開出的梅。
命譜飄在空中,周身散發着白色光圈。
饒溪辭咽下湧上喉頭的血,悶哼一聲,伸手去碰那本所謂的命譜。
募地,命譜身周白光大亮,紅色纏繞其中,旋即沖入了饒溪辭的眼中。
她的眼睛詭異的流轉着光芒,神聖又詭谲。
命譜打開,上有言:半仙饒溪辭,其氣運渡單于寂過蛟龍劫,使寂免天下魔害,上天念起功德,賜不死命格,月施一次起死回身之力,可護他人。
奈何體中魔氣聚集,終化魔頭,其半仙因果牽束,留于下界渡劫,化魔害之苦。
命譜只是寥寥幾句,饒溪辭識海中卻因承受不住這過于磅礴的力量,識海瘋狂翻湧,頭暈眼花,差點吐出來。
饒溪辭想去碰命譜,後者卻無火自燃,燒成灰燼,她的痛苦可算減輕一些。
可還沒完,散落在地上的灰燼,打這旋彙聚,寝殿大門“砰”的打開,驚到一直站在門口的單于寂和小滿。
饒溪辭還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何事,識海中另一道急切的聲音就響起。
“偷看命譜,罪不可恕。半仙大人,日後的命數可就亂了。”
饒溪辭說不出話,從床上轱辘一下摔到地面上,慌忙中,看見單于寂跑過來扶住她。
識海中的聲音接着道:“不好,命譜化成緣線了,半仙大人,快去阻止。”
靈鹿沒說任何緣由,言辭中很是急切,可後面的聲音饒溪辭怎麽也聽不見。
識海內混沌無比,她也提不起一點靈力。
“誰要信你這可笑的命譜。”
饒溪辭眼角抽搐一下,面紗掉下,她的神情可算是難看至極。
她推開單于寂,跌跌撞撞往外跑。
命譜留下的灰燼形成一個條,游蛇般飛出去,離開的越遠,它所化成的緣線就越多。
緣線是什麽,饒溪辭自然知道,那是能顯露出一個人身上所有因果的紅線。
她只在書籍上見過,沒想到還能有一天真的見到,更沒想到它居然是命譜所化。
緣線肉眼看着的速度不快,可饒溪辭卯足勁去追,也沒能追上。
單于寂來到她身邊,問她怎麽了。
饒溪辭瞧他那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脆弱模樣,轉頭喊道:“何許呈!”
何許呈平日不常出現,只有受到饒溪辭的命令才會出來。
轉眼,他就出現在饒溪辭面前,單膝下跪:“小少主。”
他才開口,饒溪辭就揪住他的衣領,指着快速移動的緣線,“帶我追上那條線。”
她的要求莫名其妙,何許呈不解,還是聽從。
他背上饒溪辭,禦劍而飛,可始終,無法追上緣線。
緣線似迷路般亂竄,何許呈帶着饒溪辭飛過好幾個山頭,緣線落到萬戰峰上。
饒溪辭內心有一股不妙的預感,她顧不得太多,想直接動用靈力。
甫一運轉筋脈,痛得吐出一口血。
何許呈一驚。
饒溪辭道:“別停下,別讓它到萬戰峰。”
她記得不錯的話,如今萬戰峰上可是聚集了五宗的門主,緣線這東西來自上界,和她扯上關系,可就無法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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