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傷悲他鄉之客
饒溪辭看他們兩個自言自語吵得頭疼,随便搪賽一句給他們叫走。
他們以為饒溪辭還是那個身無長處的凡人,說話放低聲音卻用靈力掩蓋。
“都怪你,一直閉關,都不去關心小師妹。”二師姐埋怨。
“那你不也差不多?難得小師妹願意理我們。”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小師妹有意無意疏遠我們,我們一靠近,她就躲着,也就只有三師弟能近身。”
“……”
饒溪辭一字不落聽在耳中。
沐溪辭主動疏遠的師兄師姐?
她心中奇怪,按照她剛來那幾日,對沐溪辭的了解是嚣張跋扈,對所有人都不假辭色,狠辣的嬌脾氣。
青痕宗幾乎沒人喜歡這個小少主,現在看來,似乎不全是這樣。
她想了須臾,沒得到太多頭緒。
和單于寂糾纏太久,就算在夢中,也很是疲憊。
她伸了個懶腰,卧在床上小憩。
有苦蕊蓮花在,不借單于寂的靈力也能使用一定靈力。
饒溪辭撚着蓮花花瓣,絲絲靈力觸須從花蕊中探出,卷着饒溪辭的指尖。
“沒想到随意養的一朵花還能有這作用。你當時應該是想和我一起飛升上界吧,掉到這裏,也是緣分。”
饒溪辭笑了笑,抽它一朵花瓣,靈力化在手上,饒溪辭随意結印,在面前化出一面水鏡。
她一手撐頭,慵懶看着。
水鏡內,是一個不算差勁的屋子,至少比饒溪辭上去去見的那個好。
畫面內,是孤身給自己上的場景。
饒溪辭看出,他現在靈力全無,精神極差,眼圈周圍黑了一大塊,眼皮下垂,好似随時要死去。
“自作自受。”饒溪辭冷哼一聲,評價。
單于寂還是住在之前的地方,變了的是他的屋子,那只能算的上能看,空間狹小,就比茅草屋好上些許。
單于寂不在乎這些,對他來說,似乎有一個修煉之地就可以了。
他現在連一個凡人都不如,感受不到饒溪辭的窺視。
她看着他趴在床上,嘴巴咬着血崩帶,給自己手臂上洞大的傷口灑一把藥,立刻用嘴咬緊繃帶,疼得自己眉頭緊皺。
單于寂就這樣狼狽地上藥。
後背上很多傷碰不到,饒溪辭就看着他召喚出魔氣,變作觸手。
上完藥,他喘着氣,疲憊暈去。
饒溪辭結束觀看,沉默很久,最後選擇沒見過那一幕,躺下來睡去。
這一次,不會再有異床同夢。
單于寂養傷花了很久,饒溪辭在三個月內沒怎麽見過他。
他雖說是青痕宗的三師兄,但沒人把他放在眼裏,饒溪辭給他趕出內門後,欺辱他的人不降反增。
再次聽到單于寂的消息,是她和二師姐去見沐瑾時,無意聽見的。
那時有外門弟子來報,說是宗門內部出現了魔化弟子,在外門發狂,傷了不少人。
沐瑾帶着二師姐去鎮壓,青痕宗人心惶惶,沐瑾下令要找出弟子中的叛徒。
饒溪辭跟在左右,見過那個魔化弟子,築基修為一躍金丹,見人就砍,臉上的魔紋深邃可怕。
她下意識看向弟子群,成功捕抓到一抹快速閃開的身影。
如果單于寂沒有在其中搞鬼,饒溪辭是不信的。
在沐瑾和二師姐前,她不好表露出太多厭惡的情緒,只得隐忍下來。
二師姐名叫葉遂,元嬰初期修為,饒溪辭也是後來才知道,趙安頻頻來青痕宗,不是為了沐溪辭,而是為了這位天人之資的二師姐。
她用鎖鏈壓制住魔化弟子,走出幾步,像是想起什麽,問:“辭辭,小寂不是在外門嗎?要不要去看看他?”
饒溪辭立刻拒絕。
單于寂要是肯見她,那可就有鬼了。
等回去,她自己回來找單于寂。
回去路上碰見大師兄,他姓于,單名一個清。
于清見着他們兩人,趕忙上前:“沒事吧你們。”
他又去打量魔化弟子,蹙眉:“宗門內怎麽會有魔化弟子,師父怎麽說?”
葉遂:“師父去處理其他事了,我先帶着個弟子去關押,看看能不能喚回神志。”
饒溪辭:“我先走了。”
二師姐一和大師兄對上,就有聊不完的話題,饒溪辭沒功夫看他們眉來眼去,說罷找來何許呈,帶自己回了宮殿。
她将小滿幾個下人都趕出去,摘了三片蓮花花瓣,吹氣,花瓣翩飛,逆轉空間,一眨眼,她就到了單于寂的小木屋。
或者說升級成一個小宅子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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