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逗留,大军继续南行。
越往南,山越多,也就越安全,因骑兵失去作用,再行围剿就需数倍兵力。
半个月后,行至婺州地界。
李俊道:“粮草最多还能撑半个月,这婺州必须要拿下了。”
朱温道:“三千人攻城,难度太大,五当家可有计策?”
李俊斜他一眼,“你是将军……”
朱温为难,“你让我与人对阵或是野战都行,唯独这攻城……”
就在这时,帐外有人来报,“婺州士子田羽求见,言有破城之法献上!”
李俊立刻起身,“快请!”
少顷,一个手拿折扇的白衣儒士入帐,年约三十,脸颊消瘦,眸如鹰视。
扫过在座三人,那儒士向李俊行礼道:“不才田羽,见过五当家!”
李俊好奇,“哦?你识得我?”
田羽笑道:“有道是,替天行道王天佑,善恶分明五当家,五当家之名,早在润州便已传遍五湖,若不识得才属奇怪。”
李俊呵呵一笑,“田先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田羽折扇一开,“一为不平,二为情,三为钱财,四为名!”
李俊示意田羽落座,“何故不平?情字又从何来?”
“早年乡试荐额被抢是为不平,如今遇一知己又被那刺史强行夺去便是情。”
李俊点了点头,“不念苍生?”
田羽笑道:“诸葛村夫若念苍生,何须天下三分?”
邹元冷道:“诸葛先生为讨汉贼这才助刘伐曹,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田羽看向邹元,“那邹兄当如何称呼,唐贼?”
邹元不答,只伸手摁刀,眼神冰冷。
朱温呵道:“大唐皇帝漠视百姓,横征暴敛,他才是那最大的恶贼!”
“朱将军此言却是错了,这最大恶贼,还轮不到皇帝,当属……世家!”
李俊心中一凛,笑道:“田先生有见地,还请先生将那破城之法道来,若成,必让你夺回知己,亦少不了钱财。”
田羽点头,笑道:“吾有三计!第一计,往西十里处有一高湖,朱将军率人凿开缺口即可!那城墙虽高,却也防不住地缝灌水。”
那便跟屠城没有区别,朱温面色一沉,“此乃恶计,某不愿为!”
李俊也是摇头,“我的目的是求粮,先生请说第二计。”
“第二计,诈!命士兵强攻正门,如遇阻挠便丢掉兵器,只举盾撤回,如有死者则往其怀中装满银钱,半露于外,待对方出城捡兵器捡钱之时,在河下埋伏的两百精兵便可夺门!”
朱温喝道:“你这杀才!如何尽出毒计!这等于是让士兵白白送死一些,哪怕活下来的也会心生怨恨!”
李俊抬手示意朱温坐下,“请田先生再说第三计……”
“第三计,可命弓手夜间向城中送信,伪造与守将私通,待守将被杀或被囚,士兵念及袍泽之情,必然生愤,此刻再送信于士兵,称其只要开门便能为其将军证明清白!”
邹元道:“区区离间,倘若人家不上当又如何?”
田羽大笑道:“兵临城下,可莫小瞧人心,不然此计为何千百年来屡试不爽?”
“好!就用这第三计!”
李俊当即命人拿来纸笔,由田羽撰写书信。
当晚,便有数十封书信射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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