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一線生機
“那個……”宣風慕想與眼前之人搭話,卻發現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名字,盡管她手中還擁有一塊他給的打折令牌,思來想去還是最廣泛的稱呼比較适合,“這位道友,你看起來似乎遇到了煩心事,或許我能夠幫上忙。”
要是放在平常,宣風慕絕對不會主動與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甚至不知道對方姓名的人搭話,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是卦象指定的人,而這一卦,還是由她自己占蔔出來的。
“原來是蕭道友啊。”對于曾經接待過的顧客,江源的态度還是十分友好的,況且他也認出來了宣風慕,也記得他曾給過她一塊散修聯盟的令牌。
本來江源所煩憂之事為散修聯盟的內部之事,本不該為外人所道,可他看着宣風慕,竟然産生了一股與她傾訴的沖動。
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之人或許就是他們尋求的轉機。
可不管怎麽說,宣風慕對于他來說,完完全全是一個陌生人,而且她主動搭話的舉動,又有幾分可疑。
最主要的是,他看不透宣風慕的修為。
在江源糾結的時候,又一個較年長的人從绛賃閣中走出:“江源,你怎麽還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去段氏商行打聽消息……嗯,等會兒……”
那人摸摸鼻子,使勁在周邊嗅了嗅,最後停在宣風慕身旁:“空氣中有極品丹藥的味道,雖然味道很淡,但能肯定的是有人在不久前接觸過極品丹藥。”
說完他便将目光緊緊盯在宣風慕身上:“這位道友,冒昧問一句,你身上是否有極品丹藥,又或者說你曾經接觸過極品丹藥?”
丹藥的氣息過于淺淡,以致于他不能确定是何種丹藥,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不敢肯定。而在場的三人中,只有一人陌生的面孔,這丹藥之味從何而來,就很明顯了。
宣風慕在考慮是該直接說自己身上就有極品丹藥,還是該說段氏商行中就有極品丹藥出售,畢竟那年長男子的話中提到過段氏商行。
雖然眼前的兩人應該都與散修聯盟有關系不假,但對于宣風慕來說,她對他們完全不了解。
要是只有江源在還好,他看起來不是這麽老練,到時候也好忽悠一些,可如今多了一個人,就需要好好考慮考慮了。
就算其中一人身上指明了她卦象的一線生機,但她立馬就進入洞府中閉關,也不是不能躲過這一劫。
更何況她還有一張最大的底牌。
重傷不過掉些等級而已,又不是真的會死。
許是察覺到宣風慕的遲疑和顧慮,那年長的男子看到她沒有答話,直接自報了家門:“我是散修聯盟的長老安成,他是散修聯盟的弟子江源,身後的绛賃閣是散修聯盟的産業,不如道友與我們進內一敘,若你身上有極品丹藥,我們願以重金購買。”
安成伸出手将宣風慕引入绛賃閣中,江源跟在兩人的身後,從一樓走到二樓,最後是在四樓的一間房前停下。
整個四樓都很安靜,或者說整個绛賃閣都很安靜,被一種沉悶的氣氛所籠罩。
宣風慕既然決定了跟散修聯盟的人一起進入绛賃閣中,就做好了與他們合作的打算。
一個合作是合作,兩個她也不嫌多。
極品療傷丹和極品清蘊丹就這麽憑空地出現在安成和江源的眼前。
宣風慕将丹藥從藥瓶中倒出:“我身上只有這兩種丹藥,如果你們需要其他的,那就愛莫能助了。”
“果然是療傷丹和清蘊丹的味道,這可真是太好了!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呃道友……”安成難抑心中的激動,卻也同樣在稱呼之上卡了殼。
因為宣風慕并沒有自報姓名,而知道她身份的江源也一直沒找到機會和安成說,他趁着這個時機,将他知道的信息一股腦地說給安成聽。
“原來是蕭星璇蕭道友,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成就,不知你師承何處?”
“無名無派,是個散修。”
聽聞此言的安成眼睛一瞬間變得瞬亮:“散修啊,散修好,散修好啊!”
裝載着極品丹藥的藥瓶被安成遞回了宣風慕的手中,他的身上一改之前的沉悶,心情變得輕快了不少:“這丹藥既是蕭道友煉制的,不如和我們一起去看看傷患吧,我們副盟主一定很高興能見到你這麽一個少年英才的。”
不過瞬息之間,安成看宣風慕的眼神,就變成了看自家的後輩一倍,起了招攬她的心思。
一個散修煉丹師,還是能煉制出極品丹藥的煉丹師,可以說是可遇而不可求。
對于他的打算,宣風慕也猜到幾分,說不上排不排斥,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反正她大多數的時間都在閉關。
在穿過幾個陣法後,宣風慕終于見到了那個受傷的人,他的床邊還守着另外一人,她的眼睛紅腫,神色中難掩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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