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也算己
按捺住心底的喜悅,宣風慕自謙了幾句:“哪有哪有,只是稍微懂了些皮毛,能大概占蔔出一二,只可惜功夫還不到位,不能讓人信服。”
說是自謙,宣風慕的話實則承認了她的卦象算得準,坐實了段皓月和林叔兩人的誇獎,還暗搓搓地陰陽了某個人,這讓聽到這話的林叔一愣,神情有些不好看。
大概是沒想到會有宣風慕這般的人,林叔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乾巴巴吐出一句:“蕭姑娘謙虛了,我還是相信你的。”
宣風慕并沒有就此罷手,而是繼續話中帶刺:“哎呀林叔,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承認,我的實力的确還不行,不然你也不會一點兒都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結果還真遭遇了血光之災。不然就算看在你們少主和我之間交情的面子上,你至少也會多多少少聽進去一些的。”
宣風慕毫不避諱地直話直說,她的這番話毫無疑問地讓林叔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宣風慕快速地和段皓月使了個眼色。
“林叔,你別生氣,星璇只是心直口快了一些,本意是為你好,你說你有什麽事情非要這麽大晚上出門啊?”段皓月接過了宣風慕的那一棒,在關心林叔的同時,也順帶提起了極品丹藥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及時發現了你,把你送回商行,又加上又星璇提供的極品丹藥,都不知道你何時才會醒來。”
“這……”林叔沉默了。
宣風慕和段皓月默默對視了一眼,也選擇了沉默。
剛才的行為是她們倆在來段府的路上商量好的,在适當的時候由宣風慕唱白臉,段皓月唱紅臉,一個咄咄逼人,一個出面勸解,實則是為了弄清楚林叔為何在夜間出門,以及那批極品丹藥的去向。
至于意外知曉了衍天號的升級方式,那就是另外的驚喜了。
三人間的沉默并沒有持續太久,就被一聲嘆息聲所打破。
“哎,少主,我原本是不想說的。”林叔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天我從蕭姑娘手中購買到極品丹藥後,本來是想着給你送去的,結果那天因為調整商行內售賣的物品事宜,一不留神就到了晚上。雖然蕭姑娘在離去前給了我勸告,但我想着這極品丹藥能讓商行與天衍宗間的交易合作更進一步,還是決定連夜出門,沒想到還真出現了意外。”
“那些極品丹藥呢?”
“被打傷我的人搶走了。他們不僅搶走了丹藥,還打傷了我,幸好我命大,還能有機會和少主說出這件事。”
林叔越說越真情實感,眼眶發紅,差點就要落淚了。
在他的眼中,宣風慕看到了懊悔。
是在後悔夜晚出門嗎?
又或是其他?
宣風慕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林叔的這番話,并沒有說服她。
雖說那是極品丹藥,可只有辟谷丹和養氣丹而已,就值得這般大動乾戈嗎?
天衍宗也不是小門小派,也不至于缺少這點丹藥吧。
而且由天衍宗弟子購買到的熒光菌和麥子,不也順利地讓兩方之間的交易合作達成了嘛。
但看到段皓月此番動容的神情,宣風慕很識趣地閉了嘴,之前是她們倆之間通過氣,可現如今,她是搞不懂段皓月此時的想法了。
段皓月安撫了林叔幾句,随後轉頭一臉歉意地對宣風慕說:“星璇,我和林叔還有些事要商讨,請你先在外面等候一番。”
離開後的宣風慕被人引到了會客廳,在她十多米遠的地方,站在一個護衛模樣的人,他的修為宣風慕看不透,至少是築基期以上了。
在第一次獲得70級裝備的時候,宣風慕就有所猜測,當等級升到70級的時候,大概就對應着修真界的築基期。
像段皓月,宣風慕就能看出她的修為在練氣後期,但林叔她就看不出來。
而段皓月曾經提過,林叔卡在築基後期已經好幾年了,不然也不會來現在繼玄城的商行分鋪當一個小小的管事。
因此可以得出結論,不遠處那個護衛一定也是築基期了。
面對一個不知深淺的陌生人,宣風慕選擇一動不動,別人不動她也不動。
可惜天不遂人願,問吉又一次有了新動靜。
問吉繞着宣風慕旋轉了一圈,然後算卦的對象竟然指向她自己。
這是自己給自己算卦?
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宣風慕覺得有些奇妙,可當她看到卦象的結果時,臉上的笑意凝結住了。
怎麽又是一個不好的卦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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